第415章 冰海探幽，暗影现踪（1/2）

冻结的呼吸。不是形容，是真实的感受。当海船缓缓破开最后一片浮冰，彻底驶入“永夜迷雾”的怀抱时，凌云感觉自己吸进去的不再是空气，而是亿万枚细小而锋利的冰针。这些冰针无视了船体阵法的微弱灵光，穿透护体灵力，狠狠扎进鼻腔、喉咙，一路冰到肺叶深处，带来一种尖锐的刺痛和窒息般的紧迫感。呼出的气在离开嘴唇的瞬间，就凝成一团白色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视线被压缩到不足十丈。前方是翻涌的、不断变幻着灰白、铅灰、甚至偶尔泛着一丝诡异幽蓝的浓雾。雾气粘稠得如同有生命，不断地试图攀附上船体，在木板和金属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脚下的海面已经完全被坚冰取代，冰层厚得惊人，呈现出一种历经万载的、深沉的墨蓝色，表面布满了狰狞的裂隙和被风蚀出的奇怪形状。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如同水晶般剔透的冰柱从冰面或雾中突兀地刺出，散发着危险的寒光。

声音也被冻结、扭曲了。风穿过冰隙和雾气，发出呜呜的、仿佛远古巨兽哀嚎般的声响，时远时近，让人心神不宁。脚踩在冰面上的“嘎吱”声，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刺耳。

丹田内，水行节点的共鸣已经强烈到了一种沸腾的地步，不断地向着某个方向传递着渴求的悸动。但同时，凌云也感觉到了一种弥漫在这片冰海中的、更加隐晦、却让他灵魂都感到不适的阴冷气息——与“月狼古祭”幻境中、以及暗影盟身上类似的污秽与怨毒，只是被极致的寒冷掩盖、扭曲了。

不仅是道种……这里的“东西”，很多。

“这鬼地方……”月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的妖体强悍，但对这种纯粹的、针对一切生机的极寒，也感到了明显的不适。她搓了搓手，翠绿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浓雾。“感觉……有很多眼睛在看着我们。”

“不是感觉。”银辉的银色瞳仁在雾气中微微发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本能的厌恶。“冰下……雾里……有东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是……被这里的寒气和某种力量污染、异化的存在。”

“海图上标示，我们需要向这个方向前进大约五十里，才能接近‘永冻壁垒’的边缘。”洛璃展开海图，但地图在这里的参考价值已经大打折扣，方位主要依靠凌云对道种的感应和银辉对暗影气息的辨别。

“弃船，步行。”凌云果断道。“冰面情况复杂，船只目标太大，而且阵法在这里消耗太快。”

众人将海船固定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巨大冰裂隙旁，施加了几层简易的隐匿和预警禁制，然后踏上了坚硬而滑腻的冰面。

行进变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要小心脚下可能隐藏的冰缝或薄脆区域。寒气无孔不入，即使不断运转灵力抵抗，手脚也很快变得僵硬麻木。更麻烦的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如影随形。

走了约莫十里，第一次袭击来了。

毫无征兆地，侧前方一根看似平常的巨大冰柱猛地“活”了过来！它的表面裂开数道缝隙，露出下面幽蓝色的、蠕动的、如同半透明内脏般的组织，顶端如同花苞般绽开，喷吐出一大片密集的、散发着腥臭寒气的幽蓝色冰锥！同时，周围的冰面下，也悄无声息地探出数条由冰晶凝成的、布满倒刺的触手，狠狠地抽向众人的下盘！

“小心！是‘冰噬妖’！”银辉急声喝道，身形已经化作一道银色残影，短刃划出道道月芒，斩向那些冰晶触手。

“烦人的东西！”月婵柳眉倒竖，也是一爪拍出，翠绿色的爪影将袭来的冰锥大片击碎。

凌云没有动。他的目光锁定了那根“活”过来的冰柱的根部。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气息——暗影盟的“噬影魔气”残留！这妖物，是被刻意污染、激活的！

“石昊，清雪，解决触手！月婵，银辉，掩护我！”凌云疾声下令，同时身形暴起，直扑那冰柱根部！他的手掌之上，“地肺毒火”的阴毒炽烈被催动到极致，化为一团暗金红色的火球，狠狠地按在了冰柱根部那散发着黑气的位置！

“嗤——！”

极寒与极热的剧烈碰撞！冰柱发出尖锐的嘶鸣，根部迅速融化、汽化，露出下方一个小小的、刻在冰层深处的漆黑符文！那符文正在不断散发着污秽的黑气，侵蚀着周围的冰层和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