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突破与线索（1/2）

水。无穷无尽的水。不是江河湖海的水，而是更本源的、孕育一切水行的“道”之水。

凌云感觉自己仿佛沉浸在一片温暖而浩瀚的水之世界中。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玄冥道种”散发出的纯粹本源。丹田内，那个代表水行的蔚蓝色节点，此刻光芒大放，不再是一个孤立的“点”，而是与金、木、火、土其他四个节点彻底连成了一个完美的、自行流转的五色循环！

五行相生，轮转不息。

以前勉强运转时的滞涩感、不协调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自如、浑然天成的流畅。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有一丝微妙的、混沌朦胧的气息从循环中央滋生，汇入那盘坐在丹田中央的灰蒙蒙元婴体内。

混沌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凝实。原本只是婴儿拳头大小，此刻已经涨大到了成人拳头大小，五官也更加清晰，眉心处的灰蒙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吞噬万物、衍化万法的莫名道韵。

五行圆满，混沌始生……这就是《混沌道经》中提到的第一个关键门槛吗？

凌云的意识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受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壁垒在这股磅礴的力量冲击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炼虚后期！炼虚后期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炼虚圆满的那层薄膜！

不过，他强行压制了继续冲击的冲动。五行道种虽然是同阶别的至宝，但每一枚的侧重和道韵都不同，强行融合提升，容易造成基础不稳。他将大部分道种的力量用来夯实基础，完善五行循环，只是让境界稳固在了炼虚后期巅峰，距离圆满只差一线。这样的提升，才是最扎实、潜力最大的。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外界的声音重新传入耳中。

“……凌小友还未醒来？”一个略带关切的、陌生的女声，清冷中带着一丝威严。

“还没，静慧前辈。凌兄此次收获巨大，想必需要些时间稳固。”这是叶清雪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很平静。

“哼，那些暗影盟的杂碎，跑得倒是快！不过他们在冰窟外布置的那座邪阵，倒是有点门道，若非飘渺仙宗的洛璃圣女及时带人赶到，以‘飘渺破邪仙音’破之，我们想要进来还真要费一番手脚。”一个粗豪的男声响起。

“王长老过誉了，晚辈只是恰逢其会。”一个如同清泉流淌、又带着几分空灵的女子声音接口道，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人听之心神宁静。“倒是这位凌云道友……以炼虚中期之身，竟能在一名触摸到合体门槛的暗影盟长老手中夺得道种，着实令人钦佩。”

凌云的意识逐渐清晰，但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先内视了一番。丹田内，五行循环稳固流畅，混沌元婴双目微阖，气息沉凝浑厚，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肉身在道种力量的冲刷下也得到了进一步强化，骨骼隐隐泛着玉色，肌肤下有五色光华流转。尤其是对“水”的感知与控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仿佛心念一动，就能引动方圆百里的水行灵气。

炼虚后期巅峰……力量，从未如此充盈过。而且，五行循环成型，混沌之道的威能，才算真正开始展现。他心中闪过一丝振奋。救母的路，又近了一步。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关切的面孔。月婵、银辉、石昊、叶清雪、苏小蛮、静慧师太、林师兄……大家都在，虽然个个带伤，尤其是石昊胸口那道伤痕依旧狰狞，但看来都没有性命之忧。凌云心中一松。

目光微移，看向不远处。那里站着几个陌生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水蓝色宫装、气质雍容中带着威严的中年美妇，应该就是静慧师太提到的“飘渺仙宗”长老。她身侧，则是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面蒙轻纱的女子。

即使隔着面纱，也能感受到那女子惊人的美貌与出尘的气质。她的眼睛很亮，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凌云。在她身后，还跟着几名同样身穿月白长袍、气质不凡的年轻弟子，以及几个看起来是其他势力的修士。

“凌小友，你醒了！”静慧师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前辈，诸位，没事就好。”凌云站起身，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那位蒙面女子身上，抱拳道：“在下凌云，多谢洛璃圣女及飘渺仙宗诸位道友援手之恩。”

“凌道友不必多礼。”洛璃轻轻颔首，声音依旧空灵。“暗影盟乃是九界公敌，他们在此密谋，我等遇见，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倒是凌道友……”她的目光在凌云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友身上的气息……颇为独特，似乎蕴含多种属性，却又浑然一体，洛璃竟一时看不透，不知是何种道统？”

这个问题有些唐突，但洛璃问得很自然，眼神也很纯粹，就像是纯粹的好奇与求知。

“在下所修比较杂，算是博采众长吧。”凌云避重就轻地回应，混沌之道关系重大，不便细说。“倒是圣女所言‘暗影盟乃九界公敌’，不知是何意？在下与这暗影盟也打过几次交道，只知他们行事诡秘，手段阴毒，却不知其具体根底。”

这是他的疑惑。之前接触的蚀灵族，似乎只是暗影盟的一部分，或者是其中一个派系。

那位王长老，一个身材高大、面相粗豪的中年男子。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凌小兄弟，你是下界飞升上来的吧？不知道也正常。这暗影盟，乃是近几百年才在灵界、甚至仙界活跃起来的一个神秘组织。没人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首领是谁。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专门针对各种古老遗迹、珍稀道种、以及……拥有特殊血脉或体质的天才下手。”

“掠夺、捕杀、甚至……献祭。”静慧师太接道，脸色凝重。“我们静心庵之所以会来此，就是因为门中一位拥有‘净心莲体’的弟子失踪，最后的线索指向玄冥冰海，与暗影盟有关。看来，他们是想在此地进行某种大规模的邪恶献祭仪式，这枚水之道种，恐怕就是关键祭品之一。”

“献祭……”凌云心中一动，想起了外面那座邪异的祭坛，以及紫袍人身上那股令人不适的污秽气息。“他们献祭，是为了什么？”

“不知。”洛璃摇了摇头，眼中也是一片凝重。“飘渺仙宗的长辈们推测，可能是为了打开某种封印，或者……呼唤某种不应存在于此界的东西。”她顿了顿，看向凌云：“凌道友，你夺了他们的道种，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以暗影盟睚眦必报的作风，你已是他们必杀名单上的人了。不如……与我们同行？至少在离开玄冥冰海之前，可以有个照应。”

她的邀请很诚恳。凌云能感觉到，这位圣女心地不坏，而且实力绝对不弱，至少也是炼虚后期，身上有一种让人心静的奇特气场。但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多谢圣女好意。”凌云摇了摇头，“不过，在下与伙伴们还有要事在身，恐怕不便同行。”

“是要去寻找其他道种吗？”洛璃忽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凌云心头微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圣女何出此言？”

“感觉。”洛璃轻声道，目光落在凌云身上，仿佛能看透一些东西。“你身上……有道种的气息，而且不止一种。加上你不惜冒险与暗影盟长老对抗也要夺取水之道种……我猜，你是在有意收集它们，对吗？”

这个女人的感知，好敏锐！凌云暗暗吃惊。他已经很收敛气息了，没想到还是被看出了端倪。

“圣女明察。”凌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道：“道种对在下确实有大用。”

“我明白了。”洛璃点了点头，也不追问，而是翻手取出一枚月白色的玉简，递给凌云。“这是我飘渺仙宗的信物，也是一枚传讯玉简。里面记载了一些关于暗影盟在灵界活动的信息，以及……一处可能存在火之道种的地方的传闻。”

“火之道种？”凌云眼神一凝，接过玉简。“圣女为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洛璃的声音很平静。“暗影盟是我飘渺仙宗，乃至整个灵界、仙界正道的敌人。你既与他们为敌，又在收集他们也在寻找的道种，那么，帮你，就是在削弱他们。”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而且……我有一种感觉，你的出现，或许会是对付暗影盟的一个变数。”

感觉……这位圣女，不简单。凌云心中暗道，但对方释放的善意是真实的。“多谢。此情凌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