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宿命之悟（番外）（1/2）

军校生涯结束，我被分配到了诸葛军师麾下任职。能在偶像手下做事，自然是好的。但诸葛军师当时主要负责后方政务、赋税粮草，虽然也能学到很多，可我这颗向往沙场的心，总觉得有些不得劲。我可是要当大将军的男人啊！

西川被打下来了，紧接着，南中那边几个郡的豪强造反了。消息传来，刘封遇到我，问我如何看待，有何平乱之策。

我思索片刻，结合在诸葛先生身边所学，以及南中的特殊情况，自信地答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我认为，南中地势险要，民族复杂，单纯依靠武力镇压，难以持久，必须收服其心。

刘封听了，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不久后，我被调到了庲降都督邓方麾下，参与平叛工作。我知道，这或许是刘封和诸葛军师给我机会，去实践我的“攻心”之策。

时间一年年过去。汉中被打下来了。闻听捷报，我扼腕叹息，若我在场，岂不早已功成？

建安二十年，曹操亲征汉中，又被主公击退。我依旧无缘参与。

我开始有些焦虑，难道我马谡的人生，就要在这南中的瘴疠之地，围绕着那些叛服无常的豪帅酋长打转了吗？

渐渐地，我不再多想。南中虽偏，亦是大汉疆土，既委我于此，想那么多干嘛？先把眼前南中的事情做好吧。有我在，南中乱不了！数年经营，于这蛮荒之地，我协助邓方都督，亦积累了诸多处理夷务、安定地方的心得。

二十九岁了，我已近而立之年，大部分时光都耗在了南中。有时夜深人静，也会想起当年在荆州的意气风发，想起军事学院的汗水，想起那差点要了我命的一刀，还有刘封那总是带着深意的眼神。

这日，北方的命令终于来了。是刘封的手令，调我前往汉中！信中说，他将巡视汉中防务，需我随行参赞。

哈哈！我的世子！他终于又想起我马幼常了！我来了！我来了！

到了汉中，气氛依旧紧张。张合败逃了，夏侯渊被黄老将军阵斩了，这些大战役我算是擦了个边，但刘封始终不让我单独领兵。看着当年讲武堂里那个黄小子（黄叙）、小结巴（邓范）、黑小子（张苞）都开始独领一军，我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凭什么他们行，我就不行？

不久，大王攻取陇右的惊天捷报传来！整个汉中一片欢腾。刘封召集麾下文武议事，他指着关中地图，突然点名问我：

“幼常，大王已克天水。若派一大将前去镇守街亭，以防曹魏援军，当如何守御？”

我的目光立刻投向地图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街亭。那地方，我研究过！地处陇山要冲，是通往关中的咽喉。我一看那地形，脑子里瞬间冒出兵书上的标准答案：山上扎营，居高临下，势如破竹！既能控扼通道，又能借助山势增强防御。

我刚想脱口而出，却瞥见刘封正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沉声道：“想好再说！”

嗯？什么情况？他什么意思？我心里一突。再次皱眉仔细看向地图，脑海中飞快运转。这地形，居高临下固然好，但……兵精粮足？是了！当年跟在诸葛先生身边处理后勤，我不止一次抱怨军师过于关注琐碎粮草，军师却总是笑着教导我：“幼常啊，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为将者，需依势而定计，不可拘泥于一法。”

这山上……水源何在？粮道如何保障？若被敌军围困，无水无粮，纵有雄兵百万，亦不战自溃！

那么，依常理，当道下寨，依山傍水，据险固守，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可是……这样怎么能体现出我马谡的能耐？怎么能让世子对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