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混沌漂流（1/2）

上路了。

那颗，金色的，微弱的，种子，在他那，同样是，充满了无尽“混乱”与“可能”的，混沌的，识海之中，静静地，悬浮。

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指引着，那，早已，迷失了的，家的，方向。

孙悟空，没有再看它。

他，只是，向前走。

在这，没有上下，没有四方，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路”的，绝对的，虚无之中，向前走。

那，是漂流。

一种，最为孤独，也最为……自由的，漂流。

耳边的低语，更响了。

那不是声音。

是，理。

是那，无数，早已，被那，无情的，岁月，彻底磨灭了的，世界的，残骸，在做着，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

诱惑。

它们，在低语。

想将他，这，同样是，完整的，“理”，也，变成，那，同样是，破碎的……

碎片。

眼前的光，更亮了。

那不是星光，不是天光。

是，毒。

是那，无数，早已，被那，无情的，岁月，彻底磨灭了的，混沌的，魔神的，不甘的，怨念，在做着，最后的，也是最狂妄的……

诅咒。

它们，在闪烁。

想将他，这，同样是，清明的，识海，也，变成，那，同样是，充满了无尽“混乱”与“疯狂”的……

幻象。

脚下的虚无，更粘稠了。

那不是水，不是泥。

是，饿。

是这，永恒的，死寂的，混沌之海，在做着，最为原始，也最为……纯粹的，吞噬。

它，在喝。

喝干，每一个，胆敢，闯入它，那，冰冷的，怀抱的，外来者，那，最后的一丝……

存在。

孙悟空，能感觉到。

他那，刚刚才，与那，更为古老的，混沌的本源，彻底融为一体的，魔猿之躯里，那，同样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混沌的“力”，在流逝。

用一种，很慢，却又，无法逆转的，疯狂的速度，在流逝。

像一艘，正在，缓缓下沉的，小小的，孤舟。

他，没有在意。

他，只觉得，有趣。

他那颗，刚刚才，彻底圆满了的，混沌魔猿道果，在这一刻，竟发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是，一个，真正的，王者，在巡视着，自家的，虽然有些，贫瘠，有些，危险，却又，无比广阔的，领地般的……

愉悦。

他，是混沌。

这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一个，虽然有些，冰冷，有些，死寂，却又，处处，充满了“惊喜”的……

战场。

也就在此时。

他，停了下来。

他那双，仿佛能看透这世间所有虚妄的，冰冷的灰色眸子，落在了，前方那片，同样是，一片死寂的，灰色的，虚无之中。

他，感觉到了。

不是危险，不是威胁。

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一种，冰冷的，贪婪的，不带任何情感的，仿佛，是在审视着，一块，不知从哪里飘来的，新鲜的，血肉的……

注视。

那片，本是，一片死寂的，灰色的，虚无，毫无征兆地，动了。

不是风动，不是幡动。

是……那，虚无本身，在扭曲。

像一块，被那，看不见的，名为“饥饿”的，冰冷的重锤，硬生生，敲碎了所有骄傲的，平静的，水面。

一道道，细小的，微不可查的，黑色的……

影子，自那扭曲的，虚无之中，浮现而出。

那不是影子。

是……嘴。

一张张，由纯粹的，混沌的，吞噬的“理”，所共同，构筑而成的，看不见，摸不着，却又，足以将这方天地，都彻底吞噬的，无形的……

巨口。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身体。

它们，只有，饿。

一种，最为原始，也最为……纯粹的，饿。

它们，是虚影。

是这，混沌之海中，最为卑微，也最为……常见的，生灵。

它们，以那，破碎的，世界的，残骸为食。

也以那，陨落的，魔神的，怨念为食。

更以，所有，胆敢，闯入它们，领地的，外来者，那，同样是，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

存在，为食。

它们，看到了他。

看到了那个，穿着一身破烂僧袍的，扛着一根烧火棍的，不知来历，不知跟脚的……

灰衣魔猿。

看到了他身上那，同样是，无比“新鲜”，也无比……“美味”的，混沌的，气息。

它们，来了。

像一群，闻到了，那，最为甜美的，血腥味的，疯狂的，鲨鱼。

朝着那个，同样是，静静地，立在那，虚无之中的，小小的，身影。

疯狂地，涌了过来。

孙悟空，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将那根，同样是在嗡鸣，同样是在渴望着，一场，真正的，“开胃小菜”的混沌擎天棒，从肩上，取了下来。

他那张，还沾染着漆黑魔血的，充满了野性的脸上，那抹，独属于猴子的，纯粹的讥诮，再一次，浮现了出来。

他，没有感觉到，威胁。

他，只感觉到，一种，无趣。

一种，在看到了，一群，虽然，数量不少，却又，弱得，可怜的，小虫子之后，那独有的，冰冷的……

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