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盖杂物间(1/2)

晨光熹微,村庄还在一片青灰色的薄雾中沉睡,沈建明家的院子里便早早传来了动静。

瓦片,那是昨天刚从镇上建材厂拉回来的。一车崭新的青灰瓦,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墙角,散发着一股烧制过的泥土特有的清香。对于沈建明来说,这不仅仅是修缮房屋的材料,更是他心头压了一块石头的大事——家里的杂物间年久失修,每逢大雨,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那些舍不得扔的农具和粮食袋子总得盖上一层塑料布,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明天就要动工换瓦,今天,他和妻子陆生得把请人的事落实好。

陆生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个有些磨损的小本子,眉头微蹙,盘算着该请谁来帮忙。

“东头的泥瓦匠肯定得请,手艺好,他是主心骨。”沈建明蹲在瓦片堆旁,抽着旱烟,烟圈在晨雾中缓缓散开,“还有几个力气壮的,搬瓦上房是力气活,咱们自己人手不够。”

“那是自然。”陆生在纸上记了几笔,抬头看了看初升的日头,“村里就这样,一家有事,全村帮忙。只要咱们把面子做周全,人肯定都能来。”

这一天,夫妻俩就像是筹备一场小型的战役。陆生从柜子深处翻出了压箱底的钱,仔细数了数,又添上些,去了村里的集市。菜市场里的喧嚣让她觉得安心,她挑了最鲜嫩的五花肉,又要了两条肥硕的大草鱼,还买了一篮子鸡蛋和一筐时令蔬菜。在这个村子里,请人干活,饭桌上的酒肉不仅是谢意,更是对干活人的一种尊重。要是饭食寒酸了,哪怕活干得再好,主人家心里也过意不去,日后在村里走路都矮三分。

沈建明则在家里做后勤保障。他把院子清扫了一遍,腾出足够大的地方让工匠们架梯子、和泥浆。他又去借了几个大口径的水桶,备好了充足的茶叶和散装烟叶。他知道,那些泥瓦匠师傅们上房后,喉咙干得冒烟,这一口热茶、一袋烟,往往比说几句好话都管用。

傍晚时分,陆生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里透着股利落劲儿。她跟沈建明汇报着买菜的成果,像是在盘点战利品:“肉够肥,炖红烧肉最下饭;鱼也新鲜,明天中午做那个‘浇汁鱼’,大家肯定爱吃。酒也打了,那是村西头自家酿的高粱酒,劲儿大,解乏。”

沈建明点了点头,赞许地看着妻子:“你想得周到。明天这活儿不轻,必须得让大家吃饱喝足。”

夜幕降临,村庄陷入了一片静谧,只有零星的几盏灯火还在闪烁。沈建明夫妇开始了一家一户的上门邀请。这不是打个电话发个微信就能解决的事,必须得亲自上门,郑重其事。

他们先去了村里那位最有名的泥瓦匠家。泥瓦匠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脸上常年挂着水泥灰洗不净的痕迹,一双大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他大伯,明天家里修房,想请您去掌掌眼,把把大梁。”沈建明站在院子里,语气诚恳。

泥瓦匠正在院子里收拾工具,听了这话,直起腰,在衣襟上擦了擦手,爽快地笑道:“建明啊,你们家那间房是该修了。行,明天一早我就带工具过去。”

“那太好了,家里都备好了酒菜,您受累。”陆生赶忙接话,脸上堆满了笑。

接着,他们又去了几户平时交好且劳动力充沛的邻居家。每进一家,沈建明都会递上一根烟,陆生则会客套地寒暄几句。大家虽然都在忙自家的活计,但听到是修房这种大事,没有二话,都答应明天早早就来。

“远亲不如近邻,这话说得没错。”走在回家的路上,沈建明感叹道。脚下的土路有些坑洼,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里,两人并没有立刻休息。陆生在厨房里忙活,开始把明天要用的配菜择洗干净,大盆大盆地泡着。沈建明则检查梯子、绳索,把明天要用的工具一一摆放在顺手的位置。那一堆新买的瓦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仿佛在等待着明日的洗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公鸡的啼叫声刚响过第一遍,沈建明就起了床。推开房门,一股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今天的天气果然不错,万里无云,只有东方的天空泛着鱼肚白。

他刚把院子门打开,就看见隔壁的那位壮实邻居已经扛着一把铁锹站在门口了。

“建明哥,起这么早?”邻居笑着打招呼。

“你也早啊,快进来坐,水刚烧开。”沈建明连忙让路。

不一会儿,陆生也穿戴整齐出了房门,马不停蹄地进了厨房。灶膛里的火苗呼呼地窜着,大铁锅里开始炖煮着肉块,浓郁的香气很快就在院子里弥漫开来。那是一种混合着酱油、糖和肉脂的诱人味道,最能勾起男人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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