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恨不得钻进画里(2/2)
“夫子说得是,早年吴夫子确实因疤痕断了科举的念头。”云新阳解释道,“不过后来他运气好,机缘巧合下遇到了医仙谷的医圣,得了祛疤的药膏,把额头上的疤痕去了,才能重新参加科考。”
周夫子听完,忍不住感叹:“去了就好,去了就好啊!先前我还以为今科状元与景淮是同名同姓呢,压根就没有往他身上想。”他又俯身凑近画作,这一次看得格外仔细,手指甚至轻轻拂过纸面的墨痕,看了半晌,却又轻轻摇了摇头:“我与景怀曾是府学同窗,他的画风、笔法我再熟悉不过——你这画里,除了他的底子,明显还受过其他人的指点,路子更宽些。”
云新阳点头称是,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夫子好眼力!学生中了秀才后,吴夫子为了让我们开阔眼界,让我们去安青府学读书。有一回在府学后山写生,遇到一位白发飘飘、仙风道骨,不愿意透露名讳的老爷子,他看了我的画后,觉得很有灵性,曾多次给了不少指点。”
周夫子听着云新阳说话,始终未曾抬头,反倒将身子往那幅画又凑了凑,目光如炬地细究起来。他时而蹙眉摇头,似对某处笔触不甚满意;时而颔首赞叹,眼底泛起惊艳的光;时而又轻喟出声,恨不能将整个人都钻进画中揣摩,全然忘了这是上课时分,满室学子还等着他指点迷津。
忽然,他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云新阳追问:“你说那白发老者当年指点你时,你不知他名讳——这么说,如今你晓得了?”
“尚不确定,只是吴夫子从我画中显露的技法风格变化,猜测或许是那位画坛大家。”云新阳似是据实答道。
“唉!”夫子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复杂,“真不知该说你这孩子是运气太好遇着了他,还是太不好,竟然没有认出他,抓住机会。”
云新阳听了这话,忽然冒出一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我的目标是潜心读书,而非做一名职业画家。”
夫子却瞬间领会了他的心思,莞尔一笑:“你虽没打算拜他为师,以画为业,但如今单凭卖画,也能供自己读书备考,不必再仰仗家中接济,可不是吗?”
云新阳默然,没有否认。
夫子还想再与他多说几句,忽有一名学子高声喊道:“周夫子,我的画完成了!”他这才猛然记起此刻仍是上课时间,便对云新阳道:“改日有空,我们再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