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帮书童讨回了族产(1/2)

云树叶听完云新阳的话,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猛地站起来,将手里的小铲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随后嗓门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云新阳你休要信口雌黄!当年你大叔走得早,家里老母亲又病恹恹的,这小子才九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纯属讨债鬼托生!我辛辛苦苦种着那些田地,还要伺候老母,哪有闲工夫管他死活?”

树叶媳妇听得要将田地给新昌这话,当即从屋里风风火火冲出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两只手高高举起,像黄鼠狼拜月般,一下下弯腰俯身拍着地,又如唱哭腔小调般拖腔拉调地嚎叫起来:“这——是——没——天——理——了——啊——!我伺候你云家老太婆时——,你跟着云秀才东奔西跑,游山玩水,吃香喝辣的——,连门槛都没踏进来过一回——,老太婆咽气那会儿——,你更是影踪都无——!如今人都死了好几年,倒跑回来争家产,良心被狗吃了吗————?”

云新阳面对撒泼打滚、唾沫横飞的树叶媳妇,依旧从容不迫,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新昌倒是想回来,你允他回来吗?且据我所知,三奶奶病倒后卧床不起,不过三五日便撒手人寰,而你家办的丧事简素得近乎潦草。别说专程派人去通知远在州府的新昌,就连没多远的我家,你都未曾遣人捎一句口信,我爹都是三奶奶入土几日后才听人说的。很多人都怀疑老太太非正常死亡呢,这会儿反倒倒打一耙,将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未免太过牵强。”

周围的村民们都开始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渐渐汇成嗡嗡的声浪,各种谴责与质疑像潮水般涌向云树叶。他额头瞬间冒出细密的冷汗,脸色涨得如同熟透的猪肝,却仍梗着脖子强辩:“法规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年我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养家,容易吗?风里来雨里去,辛辛苦苦耕种了这么些年才没有让田地撂荒,早该是我的了!”

“树叶叔这话可就偏颇了。”云新阳声音不高,却盖过了周遭的嘈杂,“地谁种得久便归谁,既违情理,更悖法规。”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叠得整齐的纸轴,指尖捏着纸边轻轻展开,纸上的字迹工整隽秀,正是他抄录的本朝律条,“其一,《户律·户役》有云,伯叔对亡兄孤侄,有抚养之责。新昌九岁失怙,你作为亲叔父,不仅未尽半分抚养义务,反倒将他硬生生撵出家门,任其在街头乞讨为生,已是失德至极;其二,这十三亩地本是祖产,三奶奶在世时并未分家,按律长房应得五亩,余下由次房及三奶奶支配,你却独占全部,更将新昌应得之地据为己有,是为侵占;其三,我听闻三奶奶前年过世前,曾特意托乡邻李阿婆、张老爹作证,愿将自己名下两亩地赠予新昌,以补偿他多年流离之苦,此事西塘村老村长亦可佐证,绝非空穴来风。”

他说这话时,目光缓缓扫过围观的村民,眼神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人群渐渐往前聚拢,李阿婆往前站了站,清了清嗓子高声附和:“没错!当年新昌他奶确实跟我说过,一定要给新昌留两亩地,还说这辈子最对不起这苦命孩子!”张老爹也跟着往前凑了凑,连连点头:“我也听见了!”

云树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喊道:“你今天就是说一千道一万,他想要这地,也没门儿!这地我早种出了感情,就他一个沿街乞讨的乞丐,就算我愿意给他,你也问问他,他会种吗?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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