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采药寡妇巧相救,吸出毒液恩情深(1/2)
张西龙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冰冷的海水中沉浮,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剧痛、麻木、眩晕交织在一起,唯一真实的触感是那个搀扶着他的、并不宽阔却异常坚定的肩膀,以及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崎岖山路上的颠簸。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颠簸停止了,他被半扶半抱地挪进了一个地方,一股混合着草药、柴火和淡淡生活气息的味道钻入鼻腔。
他被安置在了一个铺着兽皮的炕上。身下的触感柔软而温暖,与山林间的冰冷坚硬截然不同。
“你忍着点,我得再给你处理一下伤口,把残毒清干净。”那个沙哑而利落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张西龙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他发现自己在一个不大的木屋里,屋里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泥土抹平的墙壁上挂着几串干蘑菇和草药,墙角堆着些柴火,灶坑里还有未燃尽的炭火,散发着余温。
救他的那个女人,正背对着他,在灶台前忙碌着。她解下了头巾,露出一头乌黑但略显干枯、简单地挽在脑后的头发。身上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斜襟褂子,下身是同样质地的裤子,裤脚扎紧,脚上一双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看背影,年纪似乎不算很大,但动作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利索。
她端着一个陶碗走过来,碗里是墨绿色的、冒着热气的药汁。她扶起张西龙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小心地将药碗凑到他嘴边。
“这是解毒消炎的草药,趁热喝了,会舒服些。”她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平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张西龙此时喉咙干渴如火燎,也顾不上许多,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将那苦涩无比的药汁喝了下去。药汁下肚,一股暖流散开,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体内的寒意和恶心感。
喝完药,女人又检查了一下他腿上的伤口。敷上的草药已经发挥了作用,红肿似乎消退了一些,但伤口周围依旧乌青,触目惊心。
“你运气好,咬你的那条野鸡脖子可能刚进食不久,毒液量不算最大,加上处理得还算及时。”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解开旧布条,用清水重新清洗伤口,然后又换上新的嚼碎的草药敷上。“不过这毒霸道,还得敷几次药,把深处的毒素拔出来才行。你这几天都不能乱动,好好躺着。”
张西龙虚弱地点点头,用尽力气挤出两个字:“谢谢……”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他盖好一张虽然旧但干净的棉被。
直到这时,张西龙才稍微缓过一点精神,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救了他的女人。她的面容算不上漂亮,皮肤是常年在山野间劳作的微黑粗糙,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色和坚韧,嘴唇紧抿,显得性格有些倔强。看年纪,大概三十出头,或许更年轻些,但生活的风霜在她脸上刻下了明显的痕迹。
“大姐……怎么称呼?这里……是哪里?”张西龙声音嘶哑地问道。
女人正在收拾药碗,闻言动作顿了顿,低声道:“我叫柳玉茹。这里是白云坳,就我一家住这儿。”
白云坳?张西龙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没什么印象,看来是更深山里一处与世隔绝的地方。他注意到柳玉茹提到“就我一家”时,眼神黯淡了一下。
“柳大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张西龙再次道谢,语气真诚。
柳玉茹摆摆手,语气平淡:“山里人,碰上了,不能见死不救。你饿了吧?我熬点粥。”
她不再多言,转身去灶台边,麻利地生火、淘米,开始熬粥。小小的木屋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粥锅渐渐升腾的蒸汽。
张西龙躺在炕上,虽然身体依旧虚弱疼痛,但意识清醒了许多。他回想起被蛇咬的惊魂一刻,仍是后怕不已。若不是这位柳大姐恰好经过,并且懂得救治,他此刻恐怕已经毒发身亡,暴尸荒野了。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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