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风暴眼的宁静(1/2)

夜色如墨,将维多利亚港的璀璨灯火晕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丁元英独自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味,拂过他毫无表情的脸。

那场决定了数万亿资本流向、颠覆了整个行业格局的董事会,仿佛已是上个世纪的旧事。

他没有看夜景,也没有看手机,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走进寂静的客厅。

从一个布满划痕的旧木盒里,他取出了一枚cd。

盘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那是芮小丹生前最爱的一张歌剧选段,《托斯卡》中的《为艺术,为爱情》。

他将cd轻轻放入一台早已停产的老式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当女高音那悲怆而圣洁的咏叹调响起时,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丁元英闭上眼,靠在沙发上。

就在音乐攀上第一个高峰的瞬间,他的右耳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遥远回响。

那不是音乐本身的回声,更像是一种高频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共鸣。

他知道,这不是幻觉。

这是五年高强度模拟推演留下的烙印,是他的神经系统在记忆与现实的夹缝中,发出的疲惫而固执的震颤。

代价,早已开始偿还。

几乎是同一时刻,横跨大西洋的另一端,一篇署名为萨米尔·阿明的深度分析报告,如同数字世界的病毒般,在各大金融与学术平台上疯狂传播。

报告的标题极具煽动性:《神只的诞生,或人类的黄昏?

——解剖丁元英的决策模型》。

文中,阿明用冰冷精准的笔触,将丁元英那场惊世骇俗的资本运作,形容为“以个体神经系统的不可逆损耗为代价,完成了一次对群体非理性情绪的完美解剖与反向操控”。

报告的结尾,留下了一段令人不寒而栗的警示:“当一个人能够通过数据和模型,完美地模拟所有人的贪婪、恐惧与希望时,他就不再属于任何人,甚至不属于人类这个范畴。他成了一个孤独的算法,一个行走的幽灵。”

这篇文章迅速被麻省理工斯隆管理学院(mit)和伦敦政治经济学院(lse)列为高级研讨会的必读教材。

丁元英这个名字,一夜之间被彻底推上了神坛,也同时被钉在了靶心。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挑战现有社会伦理与监管体系的“异数”。

苏清徽是在报告发布的第二天找到丁元英的。

她没有提那篇报告,只是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上面印着一个量子传感实验室的标志。

“成都那边,我们资助的第一个项目出成果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他们成功捕捉并解析了以往被视为背景噪音的微弱量子波动。我们去看看,看看那些你曾经听不见的‘声音’,正在变成什么样子。”

丁元英的目光从窗外的天际线收回,落在苏清徽脸上。

他已经有整整五年没有离开过这个位于港岛之巅、被无数尖端设备层层包裹的“交易中枢”。

这里是他的堡垒,也是他的囚笼。

离开,意味着将自己暴露在不可预测的物理世界中,脱离数据的绝对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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