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灯不灭,火自燃(2/2)
但这一次,幽灵留下了一点东西。
在高桥团队紧急进行的逆向追踪中,他们发现了一串看似毫无意义的冗余代码。
经过通宵破译,那串代码竟然是一段德语哲学引文:“wenn alle scfen, hat der wachende die pflicht, den schmerz zu bewahren.”——当众人沉睡时,清醒者有责任保持痛苦。
高桥立刻启动程序,将这句引文与丁元英过去所有公开的演讲、访谈、文章数据库进行交叉比对。
结果是:无匹配。
这个幽灵的思维模式与丁元英高度相似,但知识图谱却存在明显差异。
他立刻拨通了丁元英的加密电话:“丁先生,对方留下了信息。我认为模仿阶段已经结束,建议启动跨境协查程序,我们需要知道他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丁元英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深夜的疲惫,却又无比清醒:“高桥,你知道风是怎么开始吹的吗?”
不等高桥回答,电话便被挂断。
高桥健太郎握着已经没了声音的听筒,怔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像被电流击中般浑身一颤。
他明白了。
风的起源,是气压差,是能量从高到低的自然流动。
对方不再模仿,因为他不需要了。
他不是在复制丁元英的行为,而是在实践同一种底层的物理规律。
这不是模仿,这是宣告一种精神上的继承。
而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完美的复制,而是充满创造力的误读。
日内瓦湖畔,冬日的阳光洒在结着薄冰的湖面上,反射出刺眼却不温暖的白光。
林世诚将一杯热咖啡推到丁元英面前,同时放在桌上的,还有一台看起来十分老旧的移动硬盘。
“这是‘ech’最后的核心模块,”林世诚的声音有些沙哑,“托马斯把它藏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你母亲名字的倒序拼写。”
丁元英的目光没有在硬盘上停留,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雪山。
他伸出手,轻轻将硬盘推了回去。
“我不需要它。”他说。
“他想变成你,”林世诚苦笑,“因为他认为你的痛苦,比他的更纯粹,更有价值。”
“但他错了,”丁元英终于收回目光,看着林世诚,“他想变成我,只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自己。而我,正在找回被自己删除的部分。”
林世诚愣住了:“你变了。你在柏林论坛后设立了那个什么基金,我看到你在反复看那个成都女人的演讲视频……你还记得怎么笑吗,元英?”
丁元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望着湖面上被风吹皱的雪光,良久,才缓缓道:“我不是在变,我是在纠正一个过去的错误。”他站起身,准备离开,留给林世诚一个背影和最后一句话:“告诉托马斯,神不会死,因为神从未活过。”
深夜,伦敦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丁元英独自坐在电脑前,启动了“清源科技基金”第一批资助项目的线上评审系统。
他没有将评审权交给任何委员会,而是选择亲自过目每一个申请。
屏幕上跳出的第一个项目,来自西班牙一个名叫阿尔梅里亚的小镇,申报人一栏,赫然写着:卡洛斯·门多萨。
方案内容很简单:当地农民正自发地利用被大型光伏电站废弃的太阳能板,搭建低成本的农业温室,以应对日益严峻的干旱气候。
但他们缺乏最关键的储能技术,导致夜间无法维持温度。
丁元英没有立刻批复,而是调出了该地区过去十年的卫星云图和气象数据,与方案中的描述进行交叉验证。
确认无误后,他看到了一份社区自组织的坚韧,看到了在宏大叙事下被遗忘的角落里,迸发出的求生本能。
他亲自在评审意见栏里打下一行字:“优先拨款,并附加天序资本储能技术团队提供远程技术辅导资源。”
当他按下“确认”键的瞬间,手腕上的智能手环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屏幕上,代表他脑电波状态的a节律曲线,再次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波峰,持续时间长达四分十九秒,比上一次苏清徽演讲时更长,也更稳定。
窗外的泰晤士河雾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