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听不见的指挥棒(1/2)

在法兰克福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空气安静得如同凝固的蜂蜜。

然而,丁元英的脑海中,那只细微而尖锐的蜂鸟仍在振翅,永不停歇。

他刚刚结束与那位“老朋友”的会面,此人在欧洲地下资本世界里权势滔天,却从未出现在任何一张公开照片中,宛如幽灵一般。

对方带来的消息如同一块冰,融化在他早已习惯风暴的神经里,只留下一丝冰凉的警示。

他没有直接转机回国,而是让司机驶向了查理特医院附属的一家私人诊疗中心。

目的地并非病房,而是一个深藏于地下三层、用于极端环境生理研究的特制静音舱。

舱门关闭的瞬间,世界仿佛被一刀切断,绝对的寂静如潮水般涌来,反而让那高频的耳鸣变得震耳欲聋。

白发苍苍的克劳斯医生站在观察窗外,看着监控屏幕上如暴风雨般起伏的脑电波图,眉头紧锁。

“丁先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通话器里传来他沉稳但难掩忧虑的声音,“高频耳鸣的持续刺激,已经开始在你的听觉皮层上留下痕迹,一种轻微但确实存在的结构性变化。我们称之为‘幽灵回响’。如果你继续让大脑频繁进入这种‘静默期’来对抗它,神经元的代偿机制可能会失控,最终导致不可逆的感知偏移。简单来说,你看到和听到的世界,将不再是它原本的样子。”

丁元英静静地躺在舱内,双眼望着漆黑的穹顶,没有任何回应。

那只蜂鸟在他的意识里疯狂盘旋,仿佛要刺穿某种屏障。

良久,他才通过麦克风平静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把这次监测的全部脑电图数据,以及所有声波刺激反应的原始波形,都给我。”

克劳斯医生愣了一下,试图劝说:“丁,这不是一堆数据,这是你的大脑。我们需要的是治疗方案……”

“我不需要。”丁元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回程的航班穿过云层,在万米高空之上,丁元英发送了一个经过三重加密的数据包。

接收方是托马斯·李和他那支位于麻省的脑机接口研究团队。

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不要治疗我,要解析我。”

几乎与此同时,上海的金融伦理研讨会正进入高潮。

苏清徽站在聚光灯下,面对着台下数百位中国资本市场的顶级玩家,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

“我们谈论价值投资时,往往执着于寻找被低估的资产,却忽略了资本本身的频率。”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一张复杂的社会网络与资本流向的动态图。

“我认为,真正的长期主义,不是捕捉市场情绪的波动,而是让资本的流动与社会进步的脉搏产生共振。我们投资一家公司,本质上是在为它所代表的未来投票。这,就是‘资本的道德评率’。”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

会后,至少有五家专注于公益科技和可持续发展的基金会负责人找到了她,他们迫切需要一个能够理解并引导“来心资本”的渠道。

那一夜,苏清徽没有休息。

她将自己多年的思考和观察付诸笔端,迅速撰写了一份名为《影响力投资路线图》的草案。

在路线图的核心原则部分,她用红笔特别标注了一行字:“避免制造新的神话,重点培育投资标的自身的认知自愈能力。”

东方破晓,她将这份尚带着墨香的草案扫描后,发送给了丁元英。

在留言框里,她迟疑了片刻,然后敲下一行字:“我们能不能不做救世主,而是做播种人?”

而在天序资本位于香港中环的总部,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并平息。

艾米丽·王召集了包括陈晓雯在内的六名核心量化分析师,正式启动了一个代号为“普罗米修斯”的绝密项目——“丁元英决策基因库”。

她们在一个与外网完全物理隔离的服务器集群里,以丁元英过去十二年亲自操盘的全部473次重大调仓事件为样本,试图解构他的投资灵魂。

风险偏好曲线、仓位梯度函数、极端压力下的止损阈值……二十一项核心行为参数被逐一提炼、建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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