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静水底下有暗流(1/2)

当《经济观察报》的早班车穿过晨雾时,陆沉正蹲在清河里的老槐树下。

报纸头版用加粗标题写着《当资本学会闭嘴:清河里实验的启示录》,他的钢笔字在铅字间显得格外醒目——那是他凌晨三点在旧书店阁楼改了七遍的文章。

“陆先生在看报呢?”刘婶拎着竹篮从菜摊走过来,筐里的小油菜还沾着露水,“昨天小芸说您这文章要见报,我让她念了两段,比电视里的专家讲得明白。”她蹲下来翻报纸,指甲盖大小的紫斑从袖口露了出来,“就是这页,‘自发秩序不是无政府,是给每个心跳留位置’——咱村老李头不识字,听了直拍大腿,说陆先生懂咱们。”

陆沉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文章里原本写的是“自发秩序的脆弱性”,是清河里的晨雾让他在最后一刻改了标题。

此刻老槐树的影子正漫过报纸,把“脆弱性”三个字罩在阴凉里,倒像是被阳光温柔地捂住了嘴。

同一时间,苏清徽的咖啡杯在金融街的写字楼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的助理举着报纸冲进来:“苏姐!您看这篇,写清河里的,跟丁总的‘不介入’理论对上了!”

苏清徽接过报纸,目光扫过“资本的退场不是弃权,是把麦克风交给春天”时,手机在桌面震动。

屏幕上是周慧兰发来的视频——冷链中心的水泥地面上,李叔举着扩音喇叭,脖子上的红毛巾沾着菌菇的碎屑:“咱联盟章程第一条,得写‘有话当面吵,吵完一起喝疙瘩汤’!”镜头摇晃着转向人群,小芸举着笔记本挤在最前面,笔尖在“情绪成本”后面重重画了个感叹号。

“苏顾问,能请您当咱们的‘外村见证’吗?”周慧兰的语音追过来,带着车载广播的杂音,“老陈说您在电视里讲‘金融要长脚走到地里’,我们信您。”

苏清徽望着窗外的玻璃幕墙,忽然想起丁元英说过的“资本的温度藏在小数点后第四位”。

她抓起外套时,看见办公桌上压着的便签——是丁元英昨晚发来的消息:“清河里的路灯该换了,他们凑钱买了太阳能板,却卡在电路设计上。”

天序资本的交易大厅里,艾米丽·赵盯着跳动的k线图,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终究没按下平仓键。

屏幕右下角的对话框里,周慧兰刚发来张照片:冷链中心门口,李叔和邻村的王主任蹲在地上画电路图,旁边堆着半袋没拆封的太阳能板。

“丁总,沪铜期货半小时后交割。”交易员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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