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酸液槽底的摩斯心跳（2/2）

一秒。两秒。十秒。

全息屏幕是黑的，数据流是静止的。

看似没有任何回应。

但林九那双盯着电压表的眼睛却猛地亮了起来。

操作台右上角，那个用来监测酸液槽温度的模拟指针，极其突兀地向左跳动了两格，又迅速归位。

幅度极小，如果是电子监控绝对会将其视为电压波动而忽略。

但那是两下。

哒、哒。

那是双发点射的节奏。

“收到。”林九嘴角咧开，露出一口被烟油熏黄的牙齿，那是他这三十年来笑得最难看，却也最轻松的一次。

确认了。

那是活人的回应，不是冰冷的程序自动回复。

那个坐标是真的。

那个人，或者继承了那个人意志的存在，就在那里。

林九拔出被腐蚀得只剩下一半的探针，随手扔进脚边的废料桶。

他重新打开主控台，调出了那条【原始坐标信标】的日志记录。

全选。

右键。

永久粉碎。

没有一丝犹豫，就像是在处理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广告。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角落那个还在咕嘟冒泡的酸液槽边。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铅盒，里面装着刚才从主板上拆下来的、储存着这次“握手”记录的最后一块物理硬盘。

“既然你没死，那我就不用当保姆了。”

林九对着铅盒低语了一句，松手。

“噗通。”

铅盒坠入酸液，溅起几滴浑浊的液体。

刺鼻的白烟升腾而起，将那个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坐标，那个足以让无数势力疯狂的秘密，一点点融化成了一滩废渣。

文明不需要直接的答案。

过程才是答案。

林九转过身，抓起椅背上那件破旧的防风衣披在身上。

他推开通讯井沉重的铅门，外面的风沙瞬间灌了进来，夹杂着砂砾打在他脸上，生疼。

但他觉得这风吹得挺爽。

远处，刚刚恢复通讯的北部哨站传来断断续续的汇报声，赵雷那大嗓门正在频道里骂娘，听起来中气十足。

林九没去管那些。

他从兜里摸出那半截没嚼完的烟头，这次终于点上了火。

深吸一口，辛辣入肺。

他迈开步子，朝着与那个金色坐标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只要枪还在响，这路，怎么走都是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