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肥皂没到,先来了张嘴(1/2)

正月二十五的晨雾刚漫过篱笆墙,张二婶的纳鞋底针就“当啷”掉在了门槛上。

她蹲在王婶子家院门口,扯着嗓子喊:“他王婶!你听说没?供销社要封咱们那本信册!”

王婶子正往灶膛里塞玉米秸秆,手一抖,火星子“噗”地窜出来燎了眉毛:“封信册?那咱们给老李家看场院的工单咋办?换不着盐巴倒罢了,难不成白干五天?”

消息像滚雪球似的,顺着结霜的田埂往各户钻。

刘会计刚推开队部门,就被三个拎着笤帚的老娘们堵住:“杨主任呢?他说的‘民心比公章金贵’,难不成是哄咱们?”

杨靖正蹲在仓房门口搓手,指尖沾着木匣上的老漆。

昨夜雪地上那串脚印突然在脑子里冒出来——合着不是有人偷摸看监督圈,是蹲这儿听墙角呢。

他盯着木匣上的铜锁,系统界面在眼前晃了晃,积分数字跳得比心跳还快。

往常这时候他早想抽个“口才max”,今儿倒觉得,系统给的巧舌簧,不如百姓亲眼见。

“刘叔,”他冲队部喊,“把木匣抬到晒谷场。”

刘会计抱着木匣出来时,后襟沾了层薄灰——那是他翻箱倒柜找钥匙时蹭的。

晒谷场早围了百来号人,张大山叉着腰站在石碾子上:“都静一静!杨小子要当众开匣!”

木匣“咔嗒”打开的瞬间,三百七十二张工单“哗啦”散了半桌。

杨靖捏起最上面一张,是赵老三帮老钱家扛房梁的:“这张第十页,王念慈写的,老钱家二小子按的红手印。”他又翻出张皱巴巴的:“这张是张二婶看场院的,我亲眼见她裹着棉袄在雪地里守了五夜。”

人群里有人抽鼻子:“我还当信册早被人偷摸烧了……”

“烧?”杨靖把工单一张张摊开,“我让刘叔记了双份账,一份在匣子里,一份在各户炕头。你们谁家没藏着工单抄本?”

张二婶突然抹起脸:“我藏在炕席底下,昨儿还拿出来擦了擦……”

日头爬到树梢时,谣言像被晒化的雪。

王念慈却揪着杨靖的衣角往草垛后头拽:“晨雾里我见着老周家小崽子蹲仓房后墙根,他才七岁,能听懂‘查账’就不错了,哪知道‘查封’是啥?”她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糖纸,“刚才在草窠里捡的,老周昨儿才给供销社分的水果糖。”

杨靖摸着糖纸上的褶皱笑了:“信息黑箱是吧?那咱们就往黑箱里扔火把。”

当晚,文工团的破二胡拉得比过年还响。

王念慈踩着高梁秆编的台子,甩着花手帕唱新段子:“别听风就是雨,工单还在匣子里;县里没批条,百姓有底稿!”孩子们举着铜锣满屯跑,锣声夹着童音:“工单在!信册在!杨主任的话比烙饼还实在!”

张大山蹲在自家门槛上啃冻萝卜,被锣声吵得直皱眉。

可他瞅见李家洼的王老汉裹着破棉袍往队部跑,怀里揣着三张皱工单:“我家那三张早该登记,先前怕人家说我占便宜……”张大山把萝卜核“呸”地吐在雪地里:“这帮小崽子,倒比广播匣子管用。”

中午的日头最毒时,李家洼支书跺着脚上的雪进了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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