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影子的距离(2/2)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他自己强行摁了下去。

他不能。

方清河的警告言犹在耳。任何来自他的、直接的或间接的介入,都可能被视为一种侵入,一种掌控,从而惊扰那只刚刚敢探出头来的、惊怯的幼兽。

他只能继续扮演这个无声的、遥远的影子。他必须保持这该死的距离,这为了她能够活下去而必须维持的距离。

这种极致的克制,对于习惯了掌控一切的顾长钧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正日复一日地被这无声的守望所消磨、所剥离。他依旧是那个令行禁止的江北少帅,但在情感的世界里,他却成了一个被永久流放的囚徒,守着他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宝藏,承受着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永恒的凌迟。

影子的距离,看似一步之遥,实则隔着无法跨越的、由过往罪孽与当下需求共同划定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