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快乐的李塘和汉钟离到过的港边村（1/2）

第五十一章

为了能多抽点时间陪宋梅梅和张泓玩，鹏程每天凌晨四点就和爹娘摸黑下田割稻。镰刀在朦胧晨光中划开稻浪，露水打湿裤脚，等到早晨七点，娘才先回来张罗早饭。当一丘田的早稻终于割完，两担沉甸甸的谷子担回院子时，日头已升得老高，将近九点。这时，两个城里姑娘才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房门。梅梅和张泓浑然不知，在她们酣梦正甜时，她们的同学汪鹏程已在稻田里弓腰忙碌了整整五个小时。

鹏程家还有一亩西瓜地，碧绿的藤蔓间藏着滚圆的惊喜。

每天早饭，鹏程娘金花都变着花样：一盘炒得喷香酥脆的黄豆，一盘烙得金黄焦软的煎饼。她总想着法子让城里来的“金贵”姑娘吃好。喝着清粥，就着煎饼，梅梅会和鹏程的爹满火比赛用筷子夹豆子。满火老手笨拙，总夹不住那滑溜溜的豆粒，惹得梅梅咯咯直笑，银铃般的笑声在清晨的院子里回荡。满火也跟着傻乐，看着这欢乐的一幕，金花和鹏程仿佛觉得一早上弯腰割稻的腰酸背痛，都在笑声里烟消云散了。

鹏程更是殷勤，不停地剖开自家地里熟透的西瓜，红瓤黑籽，汁水淋漓地捧到两个姑娘面前。吃到第五天下午，张泓正想倒茶喝，汪鹏程赶紧进屋，张泓悄悄对宋梅梅嘀咕：“梅梅，你看，汪鹏程又去抱西瓜了！到他家五天，我竟然没喝一口水，我现在看见西瓜就发怵！”

七天里，三人爬了李塘村后的大山，亲手揉捻、烘焙，尝试制作了凤栖红茶，在清澈见底的玉溪河里淌水嬉戏，还钻进了深邃神秘的三百烈士岩洞。

进洞时，鹏程准备了几支燃烧的松脂火把，给梅梅和张泓则各备了一支手电筒。洞内怪石嶙峋，形态各异的原始石笋、石柱在光影交错中如同鬼斧神工，让两个城里姑娘惊叹连连。松脂火把虽然明亮，却冒着浓黑的烟尘。等他们钻出洞口，只见鹏程满脸被熏得黢黑，只余下一双眼珠还在骨碌碌转动，那滑稽的模样逗得梅梅和张泓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出来了。

玉溪乡的山山水水留下了他们的足迹和欢笑，宋梅梅和张泓不知不觉已在鹏程家住了七天。

金花瞧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心里打着小算盘，有一回悄悄拉过鹏程：“儿啊，那个梅梅姑娘……你可要抓紧点，以后……”

鹏程脸一热，急忙打断：“娘！你说啥呢？人家是大官家的千金小姐，你瞎想啥！”

有一天，鹏程瞅准机会，悄悄对梅梅说：“梅梅，我们俩去原平玩吧？”

“原平？原平在哪？”梅梅眨着大眼睛，满是好奇。

“原平啊，就在我们向阳隔壁县，”鹏程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诱惑，“那里有一条好大好大的河，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两岸青山叠翠，环绕着碧水。河里鱼可多了！传说苏东坡都去过那儿，还吟过诗呢，‘水隔南山人不渡，春风吹老碧桃花’！美得很！”鹏程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真的呀！”梅梅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恨不得立刻出发，“那我们去！我们住哪儿？”

“放心！我姑姑嫁在港边村，我们就住姑姑家！”鹏程拍着胸脯保证。

“好啊好啊！”梅梅雀跃着，随即想到同伴，“可是……张泓怎么办？”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自私”——都想暂时撇下张泓。

“我去跟她说，”鹏程会意一笑，“正好她喜欢跟着我二姐学制茶，让她留下学个够。”

鹏程跑去跟张泓说：“泓姐，我原平的姑姑有点事叫我去一趟，自行车驮不了俩人，我和宋梅梅去去就回啊。”

聪明的张泓哪能看不出端倪，心里明镜似的，或许也乐得不当“电灯泡”，便爽快地答应了：“行啊，你们去吧，我正好跟二姐学点手艺。”

鹏程推出爹爹那辆老旧的“长征”牌自行车，梅梅轻巧地跃上后座。车轮转动，载着两人和满心的雀跃，向五十公里外的原平县港边村飞驰而去。乡间的土路并不平坦，车身随着坑洼轻轻颠簸。梅梅起初只是轻轻抓着鹏程腰侧的衣服，一个稍大的颠簸让她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紧紧环抱住了鹏程的腰，脸颊几乎贴在他温热的背上。风迎面扑来，带着田野和阳光的气息，吹拂着梅梅的头发，也拂过鹏程汗湿的脖颈。隔着薄薄的衣衫，鹏程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姑娘温软的依靠和双臂环抱的力量，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与甜蜜瞬间涨满了胸腔。梅梅的心情也飞扬起来，忍不住哼起了欢快的歌儿，清甜的歌声随着风，飘荡在蜿蜒的乡路上，也钻进鹏程的耳朵里，让他觉得这五十公里的路程，仿佛眨眼就能到尽头。他蹬得更起劲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当自行车终于驶上港边河畔的林荫道时，眼前豁然开朗。高耸入云的桉树沿着河岸排成绿色的长廊，巨大的树冠浓密交织，将炽热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筛下细碎跳跃的光斑。林荫道下，是沁人心脾的清凉世界。河风带着水汽迎面吹来，拂去一路的暑热和尘埃。梅梅从未见过如此幽静清凉又充满生机的景致，她不由得将脸更紧地贴在鹏程宽厚的背上，双手环得更牢了些，仿佛要将这满目的绿意和身前的依靠都紧紧拥入怀中。鹏程也放慢了车速，感受着后背传来的依恋和信任，心像泡在蜜水里，一路的疲惫早已无影无踪。

到了姑姑家，姑姑见到侄儿带着这么个水灵灵的漂亮姑娘，高兴得合不拢嘴，从小就最疼鹏程的她，此刻更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