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在乡镇,竟然有牛二金这样的人!(2/2)

“再这样下去,我们还发展什么经济?出几个赴京非访的,远山镇政府就得破产!”汪鹏程仰天长叹。

“书记,没办法啊!我相信这种畸形的信访处理方式迟早会变,但现在我们只能服从。牛二金这事不摆平,远山镇接下来的换届,大家都得完……”镇长王海洋苦着脸劝道,

“书记,想开点,认栽吧。您提拔在即,早点离开远山也好,不能因为这事受影响。”陈林峰继续劝。

几人正说着,县委书记刘解元的电话打了进来。汪鹏程心头一紧,预感又一场暴风雨将至。谁知接起电话,那头的语气却出奇地平和。

“汪鹏程,我知道这是个突发事件,怪不得你。北京方面反馈,这个牛二金可能有精神疾病倾向。你们尽快派人去北京把他接回来。有必要的话,联系公安和司法部门协助。接回来之后,给他做个精神鉴定。”刘解元第一次用这样商量的语气和汪鹏程说话。

听他这么说,汪鹏程心头的气顺了些,也暖了一些。

“好的,书记,我这就安排人去北京。”

安排镇财务将钱打到北京某青医院后,汪鹏程指示宋建斌赴京接回牛二金,并嘱咐他带上银行卡,到北京后提取五万元现金联系曾火金。

……

三天后,宋建斌接回了牛二金。

他是个老实人,没有直接把牛二金送去做精神鉴定,而是将他送回荷山村,并安排了四个人轮流看守。

汪鹏程特意去了一趟牛二金家。见到本人,他几乎不敢相信这竟是个有精神分裂倾向的人。牛二金中等身材,二十八岁,相貌颇为出众。若不是一身破衣烂衫,倒像个知书达理的读书人。交谈之中,他口齿清晰,只是谈到创业致富时,整个人就激动起来,大谈他那“十个亿改造荷山村”的宏伟梦想。

牛二金与老母亲相依为命。汪鹏程让宋建斌支开他,悄悄和牛母聊了几句。牛母抹着泪说:“我这孩子,从小聪明,七岁时发了一场高烧,之后性情就变了。好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样,特别孝顺;不好的时候,就拿我出气……唉,整天做梦发财,又没那个本事。你看,二十八了,媳妇也讨不上,这可咋办呀?他这次去北京闹,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对不住啊!”说着连连作揖。

“您老人家最了解他,我们一块想想办法,看怎么让他踏实下来?”汪鹏程搀着她。

“办法……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我看他就是心火太旺,要是……要是能有个媳妇,说不定心就定了。可他又赚不到钱,就我们这家徒四壁的,哪个姑娘愿意跟他啊!”牛母边说边抹眼泪。

离开牛二金家,汪鹏程和宋建斌商量:“牛二金长得不差,手脚也利索。我在想,能不能给他在矿山找个活儿,发挥他口才好的特长——只要不让他守炸药库就行。有了工作,月月有收入,心也许就定了。等工作稳定下来,再想办法给他说门亲事,娶了媳妇,说不定就彻底安心了。”

宋建斌也觉得有道理。

一周后,宋建斌为牛二金在一家矿山找了个负责监督装货的岗位,牛二金高高兴兴上班去了。

又过了三个月,宋建斌千方百计为他说了一门亲,是水溪口村的一个姑娘。他悄悄带姑娘去矿山,姑娘远远看了牛二金一眼,就相中了。

阳春三月,牛二金家大摆喜宴。他满面春风,领着新媳妇向媒人宋建斌磕头谢恩。

新婚之夜,新娘好奇地问牛二金:“二金,听说你胆大包天,还去北京叫什么亭的地方跳河?你不怕死啊?”

“我的宝贝,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往外说!”牛二金故作神秘。

“快说呀,死鬼!”新娘娇嗔道。

牛二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那包老鼠药是假的,就是普通糖果,我用老鼠药的包装纸包的。我吃了几颗,趴在河边栏杆上,看到有巡逻警察过来,就假装跳河——警察一下子就把我按住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