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终于被确定为发展对象了(1/2)
第八十九章
入党,是深植于汪鹏程血脉中的渴望,是他人生蓝图里最庄重的一笔。每当想起太爷爷——那位曾为苏维埃向阳县委员浴血奋战的老红军,一股滚烫的自豪感便在胸中激荡。他深知,加入党组织,绝非为了个人私利,而是追随光明的方向,这信念纯粹而坚定,无需过多言语!
毕业分配至审计局仅仅一个月,怀揣着滚烫的理想,汪鹏程便郑重地向局党支部递交了入党申请书。更让他倍感荣幸的是,方国保局长和李天民主任亲自担任了他的培养联系人。这无疑是组织的高度信任,也让他对未来充满期待。
然而,这份期待却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蒙上了焦虑的尘埃。三年光阴荏苒,同期的伙伴或已转正,或已成为发展对象,而他,汪鹏程,却仿佛被定在了“入党积极分子”的位置上,距离那“发展对象”的门槛,依然遥不可及。是方局长要求严苛如铁?还是李天民主任一丝不苟近乎不近人情?他无从知晓。
每一次支部会议,对他而言都像是一场无声的朝圣。他屏息凝神,心潮澎湃,期盼着那关乎自己政治生命的“前进一步”。可当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向李天民同志探询时,得到的总是那张严肃面孔下冰冷的回复:“没有通过!”理由年年不同,却桩桩件件透着生活的琐碎与无奈:九二年是偶尔的上班迟到,九三年是办公室里匆忙咽下的一个包子,九四年是工作间隙谈论了足球……最近一次,理由更是如重锤般砸在他心上——“未婚先同居”!他苦闷地追问是谁反映了情况,李主任却以不容置疑的“组织纪律”堵回了他的嘴。
迷茫与委屈交织,他只得向平易近人的肖兰副局长请教。肖兰透露了实情:审计局党支部在入党问题上素以严苛着称,支部会上只要有一人反对,便是一票否决!至于那“反对者”是谁,肖兰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路似乎只剩下一条:以百倍的努力与近乎苛刻的自律,去叩响那扇紧闭的大门。从此,汪鹏程成了审计局最勤勉的身影——工作兢兢业业,绝不迟到半分;思想汇报从每季度一份激增到每月一份,字字句句浸透着对党的忠诚与向往;他与恋人赵小华迅速领取了结婚证,办了婚事,彻底堵上了“生活作风”的悠悠之口;他反思自己是否疏远了同住宿舍的两位女党员,却又苦于无法直接沟通,于是主动承担起宿舍楼从一楼到五楼的义务清扫工作,日复一日,楼道光洁如新,仿佛映照着他渴望纯净的心;曾经热爱的足球,成了绝对的禁区,实在憋不住,只能在下班后与张曼丽躲到后山公园,才敢小声地过过嘴瘾。
在这段艰难跋涉的旅程中,向股长是汪鹏程心中一抹温暖的亮色。这位厚道的前辈,不仅带他第一次走进县宾馆执行审计任务,更见证了他点滴的成长,每每为他取得的小小进步由衷欣喜。向股长爱小酌,时常在周末邀请汪鹏程到家中,几碟小菜,一杯薄酒,谈天说地。
又是一个星期天,几杯酒下肚,暖意微醺,积压已久的苦闷终于冲破了汪鹏程的心防。他向这位如父兄般的长者倾诉了自己对入党那份近乎虔诚的渴望,以及这三年多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迷茫与酸楚。他声音低沉,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不甘。
向股长默默地听着,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神情凝重。待汪鹏程说完,他像是陷入沉思,又像是对着无形的某种存在发出叹息,喃喃道:“唉!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啊,拿着放大镜专照别人的缺点,却用显微镜来审视自己……” 这话语像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汪鹏程一时未能完全领悟其深意,只觉得心头更加沉重,只能继续低头喝着闷酒。
酒过一杯半,饭香飘起。向股长放下酒杯,重重地拍了拍汪鹏程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决心与关切的光芒:“小汪啊,明年我就该退休了!像你这样优秀又上进的年轻人,早就该是党的人了!我来帮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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