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裂痕与微光(1/2)

白羽开始有意识地、

在李兆安面前流露出更多“真实”的情绪。

不再是全然的顺从或沉默,

而是偶尔会对着窗外茂密的雨林发呆,

指尖无意识地在《囚徒的独白》那幅画的留白处摩挲。

他让那份“内心的挣扎”,

如同水底的暗流,

隐隐浮现在平静的表面。

李兆安显然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他没有催促那份协议,

反而表现得更加“体贴”。

带他去庄园里收藏珍稀动植物的温室散步,

和他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文学话题,

甚至默许他在不被监视的情况下(实则仍有隐藏探头),

独自在图书室待上更长时间。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驯化——

用“自由”的幻觉来消磨反抗的意志。

白羽利用了这份“自由”。

他在图书室的那台内部终端前花费了更多时间。

不再只是假装查询书籍,

而是开始尝试浏览一些权限极低的内部公告、

物资申领清单等无关紧要的信息。

他的操作依旧缓慢而“笨拙”,

像是在摸索。

但每一次敲击,

衣领下的纽扣都在默默记录着操作界面的电磁特征和可能的漏洞。

他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

一个能让他将鞋底那把“钥匙”插入的系统接口。

机会出现在一次小型的内部晚宴上。

李兆安似乎与那位曾对白羽表现出兴趣的女董事——

姓陈,

在某个合作项目上产生了分歧。

两人交谈时虽然维持着表面的客气,

但气氛明显有些僵硬。

白羽安静地坐在李兆安身侧。

在陈董事目光扫过来时,

他不再是全然回避。

而是抬起眼,

与她短暂对视了一秒。

冰蓝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

然后,

他迅速垂下眼帘,

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动作自然,

却留下了一丝难以捉摸的余韵。

陈董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片刻,

才缓缓移开。

晚宴中途,

白羽起身去洗手间。

在走廊拐角,

他“恰好”遇到了同样离席的陈董事。

他停下脚步,

微微侧身让路。

低着头,

没有说话。

陈董事却在他身边停了下来。

“他待你如何?”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金属般的冷感,

但似乎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白羽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

他没有抬头,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声音很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重要。”

三个字,

欲说还休。

他说完,

便不再停留,

快步离开了。

留下一个单薄而沉默的背影。

他没有刻意挑拨,

只是留下了一个充满想象空间的、

关于“不幸福”的模糊信号。

在这种利益交织的环境里,

一丝裂痕,

足以滋生许多东西。

画作的涟漪:

白玉的《归途》在艺术展上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其强烈的反抗性与“诺亚艺术基金会”一贯倡导的“生命和谐之美”主旨格格不入。

但正因为这种格格不入,

反而吸引了更多关注和讨论。

有评论称其“展现了生命在绝境中迸发的野蛮力量”。

那位私下联系过白玉的评委再次发来邮件。

这次不再是询问灵感,

而是提出了一个邀请:

“基金会高层对您的才华很感兴趣,

不知是否有意向参与我们一个关于‘未来生命形态美学’的特别创作项目?

报酬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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