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会照顾好你的(1/2)
白羽在医疗舱的白色床单上醒来时,第一个感知到的是温暖。不是灯光或暖气那种物理的温暖,而是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被严密守护的温暖。
然后他才意识到为什么——白砚翎整个人侧躺在他身后,手臂横过他腰间,腿与他的腿交缠,像一个活体防护罩将他整个裹在怀里。狼族青年的头埋在他后颈,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那个标记,带来细微的酥麻。
白羽想动,但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痛。特别是手腕和脚踝,虽然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但拘束具留下的瘀痕依然触目惊心。颈间的项圈伤处也还隐隐作痛。
“醒了?”白砚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手臂收紧了些,“别动。再躺会儿。”
“几点了?”白羽声音有些哑。
“凌晨四点。你睡了十八个小时。”白砚翎轻轻吻了吻他后颈的标记,“妈来看了三次,熬了汤,在保温盒里。白玉和星辉在外面值班,猎犬在呼呼大睡——墨影给他打了镇静剂,因为这家伙亢奋得要把整艘船拆了消毒。”
白羽轻轻笑了,随即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
“疼?”白砚翎立刻撑起身看他。
医疗舱柔和的灯光下,白羽看到白砚翎脸上和身上的伤——肩膀缠着绷带,脸颊有一道已经结痂的划痕,锁骨处还有大片瘀青。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后怕。
“你伤得更重。”白羽抬手想碰他脸颊的伤,手腕的疼痛让他动作一顿。
白砚翎握住那只手,小心避开瘀痕,吻了吻他的指尖:“都是皮外伤。你才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们对你用了神经频率攻击。星辉说那种伤害是深入神经的,需要时间恢复。这一个月,你别想碰任何工作。”
“一个月?”白羽想坐起来,但白砚翎轻轻按住了他。
“这是命令,白羽司令。”白砚翎的语气不容置疑,“来自你的伴侣兼地球防卫军代理指挥官。你需要休养,彻底的那种。”
“但是重建工作——”
“有陆叔,有妈,有苍岳长老,还有我。”白砚翎的手指抚过他的银发,“你已经扛了太久了。这次,让我们扛一下。”
白羽看着他,最终妥协地闭上眼睛:“好吧。就……一个月。”
“乖。”白砚翎奖励似的吻了吻他的额头,然后动作忽然顿住,“呃,妈还说了……让你伤好了之后,回家住。她说要给你补补。”
白羽睁开眼:“回家?”
“我们的家。”白砚翎解释,“她收拾了客房……好吧,是主卧。说我们总得分房睡,直到你身体恢复。”
白羽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那你的房间呢?”
“在隔壁。”白砚翎有些委屈,“妈说这样‘符合规矩’。我觉得她是故意的,报复我们之前吵架。”
白羽忍不住又笑了,这次小心控制着嘴角:“那怎么办?”
白砚翎的眼睛亮了,像想到什么好主意的小狼:“我们可以……不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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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不守规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主要是白砚翎的代价。
当苏文茵早上七点推着餐车进入医疗舱时,看见的画面是:白羽在病床上睡得安稳,而白砚翎坐在床边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边,握着白羽的一只手,也睡着了。但仔细看,椅子离床的距离明显被人为拉近了,白砚翎的脖子以一个极不舒服的角度歪着。
苏文茵叹了口气,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后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白砚翎立刻惊醒,下意识要去摸武器——然后看见是母亲,又放松下来。
“妈……”
“去沙发上睡。”苏文茵低声说,“你这样明天脖子就别想要了。”
“我想守着他。”白砚翎揉着眼睛。
“他就在这儿,跑不了。”苏文茵指了指沙发,“去。这是命令。”
白砚翎不情愿地挪到沙发上,几乎是倒下去就睡着了。苏文茵给他盖了条毯子,然后坐到白羽床边。
白羽其实已经醒了。他睁开眼,轻声说:“妈。”
“哎。”苏文茵摸摸他的额头,“烧退了。还难受吗?”
“好多了。”白羽想坐起来,苏文茵帮他调整了床的角度,“谢谢您。”
“谢什么,一家人。”苏文茵舀了一勺汤,吹凉了递到他嘴边,“喝点,炖了一晚上。”
汤很鲜,带着草药的清香。白羽一口口喝着,感觉温暖从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砚翎他……”苏文茵看了眼沙发上睡着的儿子,“一晚上没睡吧?”
“他说他睡了。”白羽老实交代,“但我知道他没睡熟,我稍微动一下他就醒。”
苏文茵笑了:“随他爸。当年我生病,他也是这样守着,说自己不困,结果坐着都能打呼噜。”
她喂完汤,又拿出药膏:“手腕给我,换药。”
药膏清凉,苏文茵涂抹的动作极其轻柔。白羽看着这位母亲低垂的眼睫,忽然说:“妈,对不起。”
“嗯?”
“让您担心了。还有……之前对砚翎说的那些话。”白羽低下头,“我不该那么说。”
苏文茵停下手,看着他:“你知道错在哪了吗?”
“我不该质疑他的能力,不该用他父亲的事刺痛他,不该……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对象。”
“还有呢?”
白羽想了想:“不该一个人躲起来哭?”
苏文茵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臂:“错在你没把他当平等的伴侣。爱不是一方保护另一方,是两个人背靠背一起战斗。你爸和我就是这样——他研究地质危险,我研究植物中毒,我们都担心对方,但从不说‘你别去了,我去’。我们说‘一起去,小心点’。”
她重新开始抹药:“砚翎这孩子,骨子里和他爸一样,认准了就死磕到底。你越是想保护他,他越是要证明自己能行。那不如就让他去,你在他身后看着,需要的时候搭把手。这才是他需要的——不是笼子,是后盾。”
白羽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苏文茵包扎好手腕,“现在,你要做的是快点好起来。然后……”她看向沙发上熟睡的儿子,“好好补偿他。他快担心疯了,你不知道他找到你之前那副样子,像要撕碎整个世界。”
白羽也看向白砚翎。晨光透过舷窗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些伤痕,也照亮了他疲惫但放松的睡颜。
“我会的。”白羽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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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白砚翎展现了某种近乎偏执的照顾欲。
他不让白羽下床,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喂饭,擦身,换药,甚至梳头。白羽抗议过,但每次都被白砚翎用“医生说的”或“妈说的”挡回去。
第三天,白羽实在受不了了:“我要洗澡。”
“擦身就好——”
“白砚翎。”白羽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洗澡。真正的、有水的那种。”
白砚翎和他对视了三秒,妥协:“好吧。但我要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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