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螭龙末路,心魔湮灭(1/2)

冰魄剑静静地横在吴晨曦的膝盖上,剑身上的蝴蝶纹路泛着淡淡的微光。她的手指轻轻搭在剑刃上,指尖冰凉得有些发麻。

她不敢动,也不敢呼吸太重。刚才那场炼魂之火几乎抽干了她全部的神识,连心跳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缓慢而沉重。左臂原本覆盖着的冰鳞已经褪去了大半,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轻轻一碰就钻心地疼,仿佛骨头缝里塞满了碎玻璃。

识海中的沙盘转得很慢,边缘那道裂痕依旧清晰可见,像被人用刀划过一圈,却没有彻底斩断。但她知道,现在绝不能停下。

宁红夜临走前说的那句“里面还有东西”,话音刚落,空气似乎都颤了一下——不是风,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黑暗深处悄然苏醒。

而此刻,地上那道被火光照长的影子,尾端竟多出了一小截诡异的弧线,弯弯曲曲,像深渊伸出的触手,无声无息地攀爬过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脑袋猛地一沉,像是被人从背后狠狠砸了一锤。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熟悉的木屋、翻倒的桌子、摔碎的瓷碗……

还有血。

满地都是血。

灶台边,母亲倒在那里,眼睛睁着,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八岁的她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半块冷饼,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这不是幻觉。这是她最深的噩梦,被人硬生生挖出来,重新上演一遍。

可下一秒,门口又走进一个人。

另一个她。

穿着一模一样的青衫,脸上没有泪,也没有表情。右手提着一把剑,剑尖滴着血,正是噬魂剑的模样。

“你逃不掉。”那个“她”开口了,声音和她一模一样,“你杀不了我,因为你就是我。”

吴晨曦喉咙发紧。识海剧烈震荡,沙盘嗡嗡作响,因果线乱成一团麻。她想启动推演功能,却发现自己的心神已经被死死钉在这段记忆里,动弹不得。

心魔来了。

不是破门而入,而是顺着她心底最痛的伤口,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你以为觉醒剑体就够了?”另一个她冷笑,“你以为吞点精血、做几件好事就能洗清自己?你妈死的时候你在吃饼,你现在还在吃——吃别人的命,补自己的道!”

剑锋抬起,直指她的咽喉。

吴晨曦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了门槛。现实中她的身体仍坐着不动,可神识已经完全陷进了这场幻境。左臂的冰鳞再次浮现,却凝聚不出半分力量,寒毒顺着经脉往上爬,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

是真的疼。

可这疼让她清醒了一瞬。

她突然想起,哥哥曾经说过一句话:

“真正的剑,不在手里,在于敢看穿真相的眼。”

那时候她不懂,现在懂了。

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母亲,不是过去,也不是另一个她。

是玄冰螭残存的意识,借着她的恐惧布下的局。它要她动手,要她崩溃,要她亲手斩断自己的道心。

只要她出手,哪怕只是动一根手指,幻境就会认定她认下了这份罪孽,彻底沦陷。

所以——

她闭上了眼睛。

剑锋贴上脖颈,冰冷刺骨。

她没躲。

“来啊。”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倔强,“你要我死就死。但我告诉你,我不是为了赎罪才活着的。我是为了……继续走他没走完的路。”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死寂。

地上的血泊开始蒸发,灶台崩塌,整个场景扭曲、碎裂。

再睁眼时,她已不在厨房。

而是站在一片灰蒙蒙的雾中,脚下踩着无数断裂的记忆碎片,像散落的骨头。对面,那个“她”握着剑,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不怕死?”心魔问。

“怕。”吴晨曦抹了把脸,手上有汗,也有血,“但更怕活成你这样——一辈子躲在别人梦里啃别人的痛苦。”

她抬起手,指尖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在虚空中。

“沙盘!”她喝道,“给我看!三千年前那一战!”

识海剧震,沙盘艰难转动,裂纹扩大,几乎要碎裂。因果线缓缓重组,投射出一段模糊的画面:

雪原之上,一名白衣男子独立风中,眉心有星芒闪烁。他面前,也站着一个“自己”,手持断剑,面目狰狞。

那是心魔。

初代剑尊面对的,也是这一关。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吴晨曦瞳孔骤缩——

那人没有出剑。

他抬起手,将剑尖对准自己的心口,猛然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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