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葬剑深潜,秘境启途(1/2)
紧接着,海面下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大地轻轻喘了口气。三道还未完全消散的身影微微一顿,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拉住了一瞬。
吴晨曦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没回头,可心里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还没结束。”
阳光从指缝间洒落的那一刻,她动了。
没有犹豫,也没再看那半截断剑一眼,转身就朝祭坛边缘走去。脚步落下时,她的影子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动作却格外清晰——就像一段中断的任务,被人硬生生重新接上了线。
“走。”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陈晓琳睁开眼,左眼深处最后一点七彩光芒闪了闪,像灯泡快没电时的闪烁。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曾经烙印着焚天雀的痕迹,如今只剩一道冰冷的浅痕,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
宁红夜咧了咧嘴:“这就走了?连句‘再见’都不给?”
没人理她。
但她还是跟上了。枪拄在地上,借力一撑,整个人轻飘飘浮起半寸,像是被水托着一样。她低头看了眼手腕,那道赤红色的锁链纹路本该随着旧世界的终结而消失,可现在居然泛出一丝暗红,像埋进肉里的炭火,被风吹了一下,又燃了起来。
“我靠。”她小声嘀咕,“人都快散架了,还让我打卡上班?”
话音刚落,脚下的海面忽然开始下沉。
不是翻浪,也不是裂开,整片葬剑海就像是被人抽掉了底座,平平整整地往下坠。三人悬在空中的身体猛地一沉,像电梯断了缆绳,直直往深渊掉去。
就在这时,顾清寒出现了。
她不是从哪边走来的,也不是从天上降下,而是就这么突兀地站在了她们中间。血色长袍还在轻轻飘动,眉心的朱砂痣亮得扎眼,可整个人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你不是……”陈晓琳皱眉。
“不该还活着?”顾清寒接过话,嘴角微微扯了扯,“我也以为自己该散了。但海底那块青铜板醒了,它认得我。”
“青铜板?”吴晨曦眼神一紧。
“你们忘了?”宁红夜一拍脑袋,“就是上次陈晓琳从血池底下捞上来的那块破铜片子!当时上面全是干涸的血,黑乎乎的,跟老坛酸菜盖似的。”
顾清寒点头:“它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旧规则关闭,新世界呼吸的第一口空气。”
她掌心一翻,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浮现出来,布满裂痕,中央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是一把倒插的剑,又像一道古老的封印咒文。
“它要我们下去。”她说。
“下去?”宁红夜冷笑,“你是说跳海?我现在这身子,沾点水就得化成烟。”
“所以得裹着。”顾清寒双手合十,寒气猛然炸开。
不是那种刺骨的冷,而是一种厚重得能把空气冻成琉璃的冰寒。刹那间,四人被包裹进一层半透明的冰壳里,像一颗巨大的蚕茧,缓缓沉向海面。
海水自动分开,没有波涛,也没有声响,仿佛它们本就不该存在,乖乖让出一条路。
“你这寒气……还能用?”吴晨曦问。
“不能。”顾清寒声音很轻,“这是最后一丝传承之力,拼的是命。撑不了多久,够到入口就行。”
冰壳越沉越深,头顶的光一点点被吞没,最后只剩下浓稠的墨蓝。耳边渐渐响起杂音,像是无数人在低语,又像有剑在石头上慢慢磨。
“听着熟不?”宁红夜忽然开口,声音闷在冰里,“像不像当年死在这片海里的剑修,在背自家功法?”
没人回答。
但陈晓琳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她盯着那块青铜板,忽然发现上面的符号开始一闪一闪,像心跳。
“它在回应什么。”她低声说,“下面……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不是看。”吴晨曦伸手按住冰壁,“是认。”
她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碎片,冰蓝色,边缘焦黑,正是之前那枚蝴蝶纹玉佩剩下的部分。她把碎片贴在冰壳外侧,对准青铜板。
两样东西一靠近,嗡的一震!
青铜板上的符号骤然亮起,投射出一幅立体地图——错综复杂,像是由无数断裂的剑痕拼成。中央一点金光,标着“本源结晶”。
“哇。”宁红夜瞪大眼,“这破铜片还能导航?”
地图刚成型,血色纹路就开始往上爬,像霉斑一样侵蚀路线。路径扭曲,几个关键节点直接消失了。
“有人干扰。”陈晓琳眯眼。
“不是人。”顾清寒摇头,“是怨念。历代弑神者死前不甘,剑意沉入海底,成了这片海的本能防御。”
“那就让它看清,是谁来了。”吴晨曦咬破指尖,鲜血滴在玉佩上。
血没落进冰里,反而悬浮起来,化作一条细线,连接她的眉心和青铜板。识海中最后一丝记忆被抽出,像视频倒带一样灌进地图。
血纹退散。
完整路线浮现。
“东三折,穿断剑回廊,经九渊裂谷,直达海心。”吴晨曦闭了下眼,再睁,“只有这条路是活的。”
“活的?”宁红夜皱眉。
“别的路,都是死人走的。”她淡淡地说,“踏上一步,你就变成下一个标记。”
宁红夜沉默两秒,忽然笑了:“行啊,反正咱们四个现在半死不活,正配。”
她抬手一刀划开掌心,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图投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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