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殇星如雨,炼狱回响(1/2)

那声音不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在他骨髓里震颤,带着腐朽的悲怆与未熄的怒意。吴浩站在原地,手指仍贴着心口红痕,可意识已被那缕黑雾拖入深渊。

颅腔像被灌进了沸腾的铁水,上千个声音在脑中对撞,全是同一个嗓音,层层叠叠地重复着一句话:“杀了她,就能救世。”

他没动。

不是不能动,而是不敢动——怕一动,就打碎了这千载难逢的真相入口。

他缓缓松开手,任那缕黑雾在识海深处游走。星骸开始坠落,不是雨,是碎了的天在塌。每一块坠落的石头上都映着画面——他提剑刺穿吴晨曦心口,她倒下去的时候还在笑;他一掌拍碎顾清寒寒脉,她咳着冰渣说“谢了”;他用因果笔改写陈晓琳记忆,她睁眼后第一句话是“我不认识你”。

一遍,又一遍。

九百九十九次。

他看得认真,像在挑戏台上的毛病。直到某一幕里,妹妹举剑前低头看了眼掌心——那道焦痕,和他心口红痕,一模一样。

他忽然笑出声。

“就这?”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带下一道血丝,“洗脑洗到第1000代,就给我看这个?”

话音落,识海里狂轰滥炸的记忆流猛地一滞。

他没趁机清神,反而主动松了防线。任那些“救世梦”涌进来,像看走马灯似的,一帧帧过。

杀妹妹的,杀伙伴的,杀自己的。每一次重启,每一次牺牲,每一次被钉在祭坛上当燃料。

可不管哪一回,妹妹掌心那道伤,从没变过。

“有意思。”他喃喃,“你们改得了记忆,改不了这玩意儿?”

一滴血从眼角滑下来,在半空冻成冰渣,旋即碎成一片细粉,飘着飘着,竟凝出个蝴蝶轮廓,颤了颤,又散了。

他没看见。

他正盯着幻象里那个第九百九十九次轮回的自己——跪在祭坛上,被人按着头,剑尖抵住妹妹后心。那人不是他,是初代残念借他的皮囊在演戏。

可就在剑要刺下的瞬间,幻象里的吴晨曦突然转头,冲他笑了一下。

不是冲那个将杀她的哥哥,是冲正在看幻象的他。

“哥。”她说,“你终于来了。”

识海轰地炸开第三回,但这回不是外力,是他自己用碎星剑意捅进去的。

“都滚。”他咬牙,“老子不看了。”

记忆流断了。星骸还在掉,炼狱的回响却变了调——不再是撕神魂的噪音,倒像某种古老的诵经,一句一句,往他骨头缝里钻。

“你早就是第1000代容器了。”

声音从头顶来。

他抬头,玄冰螭悬在裂开的天穹下,龙尾扫过空间,留下道道冰痕。她手里攥着一截黑铁锁体,锈得厉害,像是从谁骨头里抠出来的。

“我不认。”吴浩站起身,拔出冰魄剑,“容器?那我现在就把自己劈了,看你们怎么续香火。”

剑光起,直奔自己天灵。

可剑还没落下,一声龙吟撞上来,震得他虎口崩裂,剑差点脱手。

“劈了也没用。”玄冰螭落在他面前,把锁体往他怀里一塞,“你早被种进去了,从你娘把红绳炼进你骨头那天起。”

锁体贴上胸口,烫得像烧红的铁。可那痛感里,又混着一丝暖。

“什么意思?”他盯着她。

玄冰螭抬手,指向肉瘤裂纹——光正从里面渗出来,照在地上的血纹上,映出密密麻麻的符线,全指向他心口那道红痕。

“沙盘不是用来推演的。”她说,“是用来存东西的。”

“存什么?”

“存改不了的。”

她顿了顿,“你们这些容器,每一次轮回都被洗脑,被篡改记忆,被逼着相信‘杀亲才能救世’。可有一条线,他们动不了。”

“哪条?”

“血脉。”

她冷笑,“不管你被杀多少次,不管你被洗成什么样,只要她掌心那道焦痕还在,只要你们俩的红痕还能对上,这条线就断不了。沙盘存的就是这个——未被污染的因果。”

吴浩低头看锁体。锈迹剥落处,露出一行小字:“不断红线,可育新世”。

他嗤了声:“所以你们搞了1000年,就为了存个‘兄妹情深’?”

“不是为了存。”玄冰螭盯着他,“是为了等一个没被洗透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