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俺娘也会卖冰棍(1/2)

七月份了,俺爹的房子盖完了,房子盖的好啊,房子是小三间。九百八十多平方个地方,在中间盖了个小三间,独门独院,门前一条新修的路,出门往东一走又是一条南北大道,过了大道,就是学校。因而,我家门前,房东头,每天都有人来来往往,来来往往,这做小买卖的人就上来了。

上来了,这做买卖的人头脑机灵呢,可会选择地方了,他们一早就来了,来了就挑选对着学校有树的道旁,把带来的各种菜往地上那一摆。再拿出来从家带来一个小破凳子,往那树荫下一坐,乘着风纳着凉,等待着人来买,等着有人路过的时候,就喊两声,卖菜了。等看着没人来买菜的时候,再拿出从家带来的水瓶子,往菜上淋点水,嗨,也真够幸福的了。

摆菜,都是自己家种的,种的,有的家有菜园子,种行,菜长出来了,长好了,就拿来卖。有的没菜园子,那就没地方种菜没菜可卖了。生产队的老赵家,靠着河沿,房子小,房前屋后都没地方种菜。诶,老赵没过多长时间也琢磨出办法来了,做上大豆了,做大豆腐,一小块,像小碟子那么大,一毛四一块,一毛四一块卖的 可快了,可快了,老赵第二天就涨价一毛五一块了;一毛五一块,再快,老赵就卖一毛六,一毛 七。

老赵豆腐价格涨价涨的快,我们放学走到哪,李老师说老赵,你的豆腐涨价涨的 太快了,像火箭似的,老赵说,李老师我这叫市场经济;你没看黄豆从一毛八涨到两毛了吗?这叫水涨船高。老赵一席话给李老师说笑了。

老赵卖豆腐卖上价了,沾沾自喜。可惜,没过上半个月,老白也学会做豆腐卖豆腐了。你老赵一块豆腐卖一毛七,我就卖一六。老赵的豆腐也立刻掉价了。李老师看老赵说,老赵你的豆腐怎么像刮旋风似的又踅回来了,老赵笑着说,李老师这叫市场自我调控。

卖菜的,卖豆腐的,卖鸡蛋鸭蛋鹅蛋摆摊的,越来越多,又过了几天,就有县里骑着自行车来卖冰棍的了。卖冰棍一毛钱一根。天天来了就在这市场上卖。老师们都想吃,还都嫌恶贵,说上抚远,吃一根五分;在这吃一根,到抚远就能吃两根。卖冰棍的笑着说,这我还没跟你要车费钱呢,抚远到这坐客车路费七毛。卖菜的李大愣媳妇说可真是呀,你卖一根冰棍,你应该要八毛。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买冰棍都嫌恶贵。一天事就来了,教育局批准我当副校长了,叫我负责中教部得教学工作。当副校长当 就当吧。一天中午下班了,我往回走,这李老师,铁志紧地跟上来了,我们走出校门,也到菜市场了,这卖冰棍看我们几个老师走过来了,就赶快吆喝上了,冰棍冰棍一毛钱一根,香甜可口奶油的啊。

“哎呀,马校长啊,这都提校长了,还不请客呢,你请吃冰棍吧。”小戴老师从后面喊上了。这李老师就跟着说,可不是咋的,还是年轻人记性好,马老师提校长这都几天了,你们不说我都给忘了。马老师是得请请大家了,吃个冰棍,也不叫你摆酒席。李老师说,这铁志就符合。这买冰棍的说,哎呀,就是哎,都当校长了,还不请老师吃个冰棍。

我一听今天不请是在劫难逃啊。我说请请请,给我拿,说着这四个老师就伸手吃起来,这一吃,后面的几个女老师又赶了上来。小刘老师喊着,是谁请客呀?小戴老师赶快说,是马校长呗

崔老师说,哎呀,马校长呀,请客,还光请男老师,把我们女老师给扔下了。我说请请请哪能不请你们呢?这不是下班赶到在这了。铁志老师说,这不是校长领着我们来吃的。李老师说,对,这不是马校长正式请客,要是正式请客能把你们女士扔下吗?要扔下你们我们男同胞上哪说媳妇去呀?小翟老师说,还是李老师大气,赶明个李老师给这些男老师做个表率,先请我们女生吃一顿饭点。李老师说,我就想这个事呢,这公社这没有饭店,等着这有谁家在这开饭店的,我说啥恶意得请大家伙吃一顿。铁志说,李老师,你可别说那个大话,国家允许开市场了,那开饭店也快。

大家吃着,有的吃两根,有的一根。后来还想吃,买冰棍的女士说没了。我说没了,不是我不请你们呀,算账了,查查我们这些人一共吃多少根吧,李老师说,马校长不用查,我记着呢,咱们一共吃二十六根。我说,啊,二十六根,一根一毛钱,我说着就拿出三块钱给卖冰棍的,李老师,几个老师,都喊着老板,你就收两块钱得了。你就少挣点,你明天来,我们还吃呢?

卖冰棍的说,哎呀,你们老师咋这么抠呢,你们吃这二十六根冰棍,我一共也挣不来六毛钱呀。

我说,行,行行行,我们老师给你开个玩笑,我请客,你该收收。你从县里骑自行车驮着冰棍箱子来,五十多里路。来回一百多里,也不容易。

“可不是咋的,我要是有文化,识字,能像你们似的,能教学,我也不干这个了。”

我回家吃完中午饭了,我赶快上俺爹家来了,我想看俺爹上午收拾房子又i收拾哪了。我一进俺爹家院子,俺娘在房檐下坐着纳凉呢。刚才那个卖冰棍的坐在俺娘跟前喝水呢。俺娘看我来了,说,家军你看谁来了?我说啊,刚才买冰棍的,怎么了,大姐,自己卖着冰棍还跑到这喝水呀?我说她笑。俺娘说,家军你知道她是谁不?

“不清楚。”俺娘说她是咱在富锦富楼屯住后一条街老常你大叔家的小丽。俺娘又回头给卖冰棍的说,这是你家军兄弟。

小丽笑着站起身,“原来是家军兄弟,刚才都没认出来。”我也跟着笑起来,“原来是小丽姐,小时候的事我都记不太清啦。”俺娘在一旁乐呵呵地说:“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小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时候我就记得家军兄弟聪明得很。”我们正说着,俺爹从屋里走出来,“哟,小丽来啦,快多喝点水,这天热的。”小丽忙说:“叔,我喝好了,就是骑车累了,来歇歇。”俺爹又说:“在这吃了饭再走,你婶子做饭可好吃了。”小丽连忙摆手,“不了叔,我上的冰棍卖没了,我得趁着这一会天气好,不下雨,往回赶。那天就回去晚了,叫大雨给浇了。

”说完,她就起身收拾东西准备走。我把她送到门口,“小丽姐,路上骑自行车慢点,有空再来家里玩。”小丽点点头,骑上自行车,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我回到院子里,和爹娘又聊了会儿天,我又赶快上班去了。

又过了几天,大哥新村的头一遍地铲完了,他领着老史大哥,陈三叔来了,来是给俺爹收拾房子了。收拾房子,和泥抹墙,都是出大力的活,天也热,干一会活,就汗流满面。出汗了,就喝水。俺爹说,这天呀,最好是吃个冰棍,能解渴。俺娘说县里卖冰棍的常小丽也不来卖冰棍了。卖呆的李大愣说,卖冰棍的那还来干啥了,他们再不能来了?

俺娘说,怎么再不能来了,工商局不让了?李大愣说,倒不是工商局不让了,是咱这公社有两家开冰棍厂了。咱这冰棍厂零售卖一根才五分钱,县里来卖一根要一毛。那他们来还有意思了吗?能卖动了吗?俺娘听了,想想,说,原来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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