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家(11)【终】(2/2)

比起恐怖和规则,这更像是两个视角的悲剧,不过梵卿纪还是不明白整件事情的发展。

似乎是明白梵卿纪的想法,温奈浅笑:“要看看整件事情吗?没有代价。”

“看。”梵卿纪倒要看看是怎么事,他还是不愿意接受那么温柔的妈妈会是那样的人。

“行吧,先躺床上,我可搬不动你。”温奈吐槽,从床上下去准备:“准备好了,就和我说一声。”

“好了。”给自己盖好被子,梵卿纪示意已经准备好。

刚说完,猛烈的困意就进攻了意识,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界,他感觉到有一双温柔的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分界线……

“是姑姑没用……”女子带着满身伤痕,牵着小非言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上学的钱姑姑要来了,你吃饭怎么办呢。”

小非言不说话,盯着天上飘的雪花发呆。

他也不知道,似乎贫穷是原罪,总是被忧虑和饥饿充斥。没有饭吃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姑姑会担心这些。

爸爸妈妈离开了,他的生活反而更好了些,至少有学上了。

“吃饭……”小非言伸手去接落下来的雪花:“不用的。”

同学剩下来的他可以吃,同学倒掉的他也可以吃,用不上姑姑来担心。

终于走到学校门口,那些孩子都穿的厚厚的,小非言穿的很薄,却也没觉得有什么。

对痛苦麻木,是每一个穷苦人家的必修课,寒冷是这样,饥饿是这样,就连愚昧,也没有波澜。

姑姑似乎更无奈,但这已经是小非言穿的最暖和的一次,所以,他用冰凉的小手摸了摸姑姑的手,同样的冰凉,不知道算不算慰籍。

“姑姑。”在临走时,小非言问了一个问题:“姑父为什么要给别人钱。”

明明已经这么贫穷。

姑姑看着小非言,有些失语:“那是……背叛。”

她知道不该和七岁的孩子说这些,可他也已经肆无忌惮到孩子面前,她这种说辞已经算是美化。

不然还能说什么呢,嫖娼?还嫖到家里了?

小非言生的好,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保护他,再也没有别的心力。

谈话就此终止,小非言进入校门,没再回头。

冬天很冷,雪也很大,把皮肤上痛苦的红覆盖。寒冷会让人麻木,处于这种生活的人就像终生活在冬天,没有希望,没有生机,也没有可能。

小非言也是这样,坐在位置上格格不入。

孩子的恶意很纯粹,差别是人类识别同类的重要途径,像小非言这样哪哪都不一样的孩子,自然是被排斥的对象。

毫不意外的,小非言是唯一没有同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