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硝烟暗涌与“化工”预警（1/2）

硫磺与硝石的消息，像一片阴云笼罩在林凡心头。在这个时代，这两样东西大量聚集，往往意味着极度的危险与阴谋。他第一时间加强了林府和工坊的夜间巡逻，尤其是对水源和仓库的看守，同时让石柱动用一切能动用的关系，紧盯钱执事和那鸟足胡商的动向，务必查清他们收购这些易燃易爆物的具体用途和存放地点。

王伟也变得紧张起来，不再整日嬉皮笑脸，甚至主动要求晚上带人值夜。“妈的，玩商业手段玩不过，就想搞恐怖袭击？这帮孙子也太没品了！”他一边检查着林凡让他准备的、用于应急的沙桶和水缸，一边愤愤不平。

林凡则显得异常沉默。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看似在查阅账目，实则心神早已沉入另一个世界。夜深人静时，他再次偷偷取出了手机。

电量显示35%。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离线百科，输入了关键词：“黑火药”、“唐代”、“硫磺”、“硝石”、“木炭”、“配方”、“特性”、“安全存放”。

大量的信息涌现出来。他快速浏览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黑火药的标准配方（“一硝二磺三木炭”）、其燃烧爆炸的原理、对湿度的敏感性、以及不当存放和操作的巨大危险性。

“果然……”林凡心中凛然。对手收集这些原料，目的几乎不言而喻。他们或许无法配制出威力巨大的军用火药，但哪怕是粗糙的、不稳定的黑火药混合物，也足以在工坊、仓库甚至运输途中制造可怕的火灾和爆炸，其破坏力远超之前的任何商业打压手段。

掌握了关键信息，林凡立刻行动起来。他首先以“防范火灾”为名，对工坊和仓库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安全生产大检查”。他强制要求所有区域必须配备足量的水缸和沙桶，严禁堆放任何易燃杂物，尤其是油脂、酒精等物必须单独、隔离存放。他还亲自制定了更严格的用火规定，甚至演练了几次简单的“消防疏散”。

王伟看着林凡一丝不苟地检查每个角落，甚至趴在地上看有没有隐藏的火源，忍不住嘀咕：“兄弟，你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小心了？咱们这是工坊，又不是军火库。”

林凡头也不抬，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有时候，最大的危险不是来自明处的刀剑，而是暗处的火星。”他没有透露火药的事情，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但加强防火措施是绝对必要的预防。

与此同时，石柱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东家，查到了！”石柱深夜回报，带来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钱执事的人，在城西靠近漕河码头的一处废弃仓库里，秘密囤积了大量硫磺和硝石，数量惊人！而且，看守极其严密，我们的人无法靠近。另外……那个鸟足胡商，前几天暗中接触过几个生面孔，看举止做派，不像是中原人，倒有些……倭国的特征。”

“八幡……”林凡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们！商业间谍、武力袭击不成，现在竟然想用火药这种超越时代认知的破坏手段！

“兄弟，怎么办？咱们去报官吧？私藏这么多火药原料，够他们喝一壶的了！”王伟急切道。

林凡摇了摇头：“证据不足。他们完全可以狡辩是用于熏硫、制药或其他合法用途。没有抓到他们配制火药或实施破坏的确凿证据，官府很难动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计较。对手在暗处准备玩火，那他就给他们加点“料”，让这把火，烧到他们自己身上。

林凡让王伟去找来老李——那个路子野的独行侠车夫。

“李大哥，听说你认识些三教九流的朋友，消息灵通。”林凡客气地给老李倒了杯茶。

老李受宠若惊，连忙接过：“林东家有事尽管吩咐！”

“也没什么大事。”林凡笑了笑，压低声音，“就是想请你那些朋友，帮忙在市面上，尤其是码头、力夫聚集的地方，散播几条消息。”

“什么消息？”

“第一条，”林凡伸出食指，“就说啊，最近天气干燥，漕帮那些堆在码头仓库里的粮食、布匹，可得小心火烛，别一不小心走了水，那损失可就大了。”

老李点点头：“这个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