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帝国动脉与活字的重量（1/2）

“雷火”与“赛玛噶”。

这两个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林凡心中漾开层层涟漪。“雷火”指向了破坏，而“赛玛噶”这个明显是吐蕃女性的名字，则让整个事件蒙上了一层更复杂的色彩。

“查！这个‘赛玛噶’是谁？在吐蕃是什么身份？与禄东赞此行有何关联？”林凡对月倾城下达了指令。他知道，凭借月倾城那神秘的情报网络，或许能挖出些线索。

与此同时，修到鸿胪寺门口的水泥路，终于全线贯通并完全凝固。

这条灰黑色的、笔直平整的道路，如同一条坚实的臂膀，从长安城深处延伸出来，稳稳地托住了鸿胪寺的门槛。其象征意义，不言而喻。

通车当日，李世民甚至派了宫中内侍，代表朝廷，象征性地乘坐马车在新建成的路段上走了一趟。马车平稳疾驰，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喝彩。

鸿胪寺内的吐蕃使团，透过门缝和高窗，默默看着这一切。禄东赞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唐人以这种近乎炫耀的方式，展示了他们闻所未闻的筑路技术，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威慑。更让他不安的是，这条路修到了他的鼻子底下，意味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更难隐藏。

水泥路的成功，彻底点燃了长安乃至周边州县商人、地主们的热情。“要想富，先修路”的口号，伴随着《长安日报》连篇累牍的报道和商人间的口耳相传，深入人心。无数请愿书和合作意向雪片般飞向“唐驰道营造社”，希望将水泥路修到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工坊、自己的田庄门口。

林凡审时度势，在王伟和几名招募来的账房、工吏协助下，迅速制定出了一套“分段承包，利益共享”的筑路方案。允许地方商贾或官府在符合标准的前提下，承包某一路段的修建，所需水泥由“林氏建材”按优惠价供应，“唐驰道营造社”提供技术指导和监理。这样一来，既缓解了自身资金和人力压力，又快速地将筑路网络铺开，将更多人的利益与自己绑定。

帝国的基建车轮，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滚滚向前。

然而，技术的普及并非一帆风顺。就在林凡忙于规划更大范围的筑路蓝图时，活字印刷工坊那边，王伟又哭丧着脸跑来诉苦了。

“凡哥！不行啊！那些铅活字，太沉了！”王伟哑着嗓子，比划着，“排版工匠一天下来，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直喊工钱得加！而且铅字用久了，字面会磨损，印出来就模糊，得经常翻铸新的，成本蹭蹭往上涨啊！”

林凡一拍额头，这才想起被自己忽略的技术细节。铅活字虽然易于铸造，但沉重和易磨损确实是其固有缺陷，这在历史上也困扰了活字印刷很久。

他立刻找来墨方商议。

墨方看着那些沉甸甸的铅字和工匠们疲惫的神情，沉思片刻道：“林县男，铅字沉重易损，确是弊端。或可尝试以**锡铋合金**替代部分铅，可减轻重量，增加硬度。但成本会更高。此外，排版工序亦可优化，晚生可设计一种带滑轨和分层字盒的**排版台**，减少工匠俯身弯腰和频繁走动的劳累。”

“好！就按墨先生说的办！成本可以适当提高，效率和工匠的身体更重要！”林凡果断拍板。他心里清楚，保护好这些掌握核心技术的工匠，就是保护自己最大的财富。

改进需要时间。就在墨方带着工匠们攻关新型合金和排版台时，《长安日报》的每日出版却不能停。为了保证印刷质量，只能加大铅字的储备量，并让排版工匠们轮流休息，工钱也适当上调。

这天下午，林凡亲自到印刷工坊巡视，慰问辛苦的工匠们。他看到几个年轻的学徒，正吃力地将一大盘沉甸甸的、排好版的铅字抬起，准备送到印刷机上。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学徒，脚下不稳，一个趔趄，眼看那盘沉重的铅字就要脱手砸下！

“小心！”林凡一个箭步上前，和旁边的老工匠一起，险之又险地托住了字盘。

那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肘上，让林凡清晰地感受到了知识的“分量”。每一份传递思想、引导舆论的报纸背后，都凝结着这些工匠辛勤的汗水，甚至潜在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