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夜探货栈与长安“饼”祸（1/2）

林凡的决定下得果断，行动更是迅疾如风。将书院一应事务暂交墨方与几位新招募的寒门讲师打理，并特意嘱咐朱黑胖“谨言慎行，莫再招惹是非”后，他便与王伟带着一支精干的小队，扮作商旅，连夜乘着改良后的四轮马车，沿着新修的水泥官道，直扑登州。

马车内，林凡闭目养神，脑中却不断推演着登州可能遇到的情况。王伟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更详尽的信息：“独孤陀在登州势力不小，与刺史府的长史（秘书长官）关系密切。我们的人发现，漕帮废弃的三号货栈近期突然加强了守卫，都是生面孔，身手看起来不像普通护院。”

“喷火柜……”林凡沉吟道，“这东西若在港口密集区或是战船上使用，危害极大。必须确认其是否存在，并拿到他们勾结八幡的铁证。”

“明白。三日后子时，他们会验货，那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就在林凡等人秘密奔赴登州的同时，长安格物书院这边，朱黑胖谨记林凡“韬光养晦”的指示，安分了好几天。但他那颗致力于将“格物食学”发扬光大的心，却从未停止躁动。

这一日，他看着厨房里堆积的面粉和肉蔬，又看看隔壁国子监那高耸的围墙，一个“伟大”的念头再次诞生。“东家让俺低调，没让俺不做饭啊！俺这是在做膳食研究，是为了书院同仁和未来学子们的身体着想！”他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于是，他决定研发一种“集美味、便携、营养于一身”的终极干粮——“肉夹千层馍”。他指挥着厨役们和面、炖肉，将那肥瘦相间的猪肉炖得酥烂入味，再用秘制香料激发其最深层的香气。当那浓郁霸道的肉香再次袅袅升起，飘过院墙时，国子监的学子们又经历了一场味觉与意志的残酷考验。

更巧的是，今日国子监祭酒孔颖达亲自前来巡查学舍，正好撞见一群监生如同被勾了魂般，聚集在靠近格物书院的墙根下，伸长脖子做着深呼吸，口中还念念有词：“香，太香了……这次是肉香！”

孔颖达顿时气得胡子直翘，厉声喝道：“尔等不去研读圣贤书，在此做此等汲汲于口腹之欲的丑态，成何体统！”

监生们吓得魂飞魄散，作鸟兽散。孔颖达怒不可遏，目光如电般射向格物书院的方向。他早就听闻自家那不肖子孔志约被这书院的“妖食”所惑，竟生出弃学从厨的念头，如今更是亲眼见到这“妖氛”扰乱学风，这还了得！

他当即命人备轿，气势汹汹地直奔格物书院，要找林凡讨个说法。然而，林凡早已离京，接待他的是负责日常事务的墨方。

墨方是个技术型人才，面对孔颖达引经据典、义正辞严的斥责，什么“君子远庖厨”，什么“奇技淫巧乱人心志”，他听得一头雾水，只能试图用他的逻辑解释：“孔祭酒，格物之学，包罗万象。膳食一道，亦涉及火候控制（热力学）、物料混合（化学）、营养配比（生物学）……此亦是格物致知，并非玩物丧志。”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番“歪理邪说”，更是将孔颖达气得七窍生烟：“荒谬！荒谬绝伦！烹饪之事，岂能与圣贤之道相提并论！尔等这是在祸乱天下读书种子！”

正当孔颖达几乎要挽袖子亲自去砸了那“妖厨”之时，朱黑胖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摆着几个刚出炉、热气腾腾、肉香四溢的“肉夹千层馍”，憨笑着走了过来。

“哎呦，这位老大人看着面生，可是来参观俺们书院的？来来来，舟车劳顿，尝尝俺老朱特制的‘智慧馍’，吃了保证文思泉涌！”朱黑胖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不打送吃人”的原则，热情地将一个最大的肉夹馍递到了孔颖达面前。

那混合着面香与肉香的霸道气味直冲孔颖达鼻腔，他本想严词拒绝，但腹中恰好在此时不争气地“咕噜”一响。他为了巡查，尚未用午饭，此刻被这香气一诱，竟是口舌生津。

“你……你……”孔颖达指着朱黑胖，手有些抖，不知是气的还是饿的。

“老大人别客气！俺这馍，用了三七二十一道工序，暗合天罡地煞之数！这肉，炖了三个时辰，火候遵循‘阴阳调和’之理！您尝尝，保管和外面那些粗鄙之物不一样！”朱黑胖继续他的“格物食学”推销。

孔颖达看着眼前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肉夹馍，又看看一脸“真诚”的朱黑胖和旁边一脸“学术”的墨方，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跟这些人，简直鸡同鸭讲！他猛地一甩袖袍，连准备好的斥责檄文都忘了说，怒道：“竖子不足与谋！待林凡回来，老夫再与他分说！”说罢，竟像是怕自己忍不住会接过那馍似的，转身快步离去，背影颇有些仓皇。

朱黑胖挠挠头，看着孔颖达远去的背影，对墨方道：“这老大人，脾气还挺大。不过俺觉得，他刚才咽口水了。”

墨方推了推眼镜，认真地点点头：“根据我的观察，孔祭酒的面部肌肉和喉部有微小颤动，确实存在吞咽反射行为。林师说过，身体反应往往比语言更真实。”

朱黑胖深以为然：“就是嘛！还是墨先生有学问！看来俺这‘智慧馍’还有改进空间，下次得让他忍不住才行！”

……

与此同时，经过日夜兼程，林凡与王伟一行人终于在三日期限的傍晚，悄然抵达了登州城外。他们没有入城，而是在城外一处秘密据点与当地暗桩汇合。

“情况如何？”林凡直接问道。

暗桩头目是个精瘦的汉子，低声道：“大人，货已入仓，守卫比之前更严了，里外三层，而且入夜后增加了两波巡逻。属下观察到，有几个人走路的姿态和身形，很像是倭人。”

林凡点头，这与情报吻合。“子时行动不变。王伟，你带人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我亲自带两个人摸进去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