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盟友暗伏与长安“试毒”(2/2)
于是,他连夜写下了一篇骈四俪六、引经据典的弹劾奏章,痛陈格物书院以“妖食”惑乱学子,败坏风气,请求陛下下旨取缔其厨房,严惩厨役朱黑胖!
然而,奏章递上去后,如同石沉大海。李世民那边毫无反应。孔颖达等了几日,不见回音,心中愤懑难平。这一日,他决定亲自再去书院,抓个现行,看那林凡(他尚不知林凡已离京)还有何话说!
他再次气势汹汹地来到格物书院,直奔厨房所在。远远地,就又闻到了一股奇异的甜香,与之前的肉香、饼香截然不同。
只见厨房外空地上,支起了一口大锅,朱黑胖正指挥着几个厨役熬煮着什么,锅里翻滚着琥珀色的粘稠浆液,甜香正是由此而来。
“朱黑胖!你又在此弄什么妖邪之物!”孔颖达厉声喝道。
朱黑胖见是他,非但不惧,反而眼睛一亮,拿起一个大木勺,从锅里舀起一勺琥珀色的糖浆,热情地迎了上来:“孔祭酒!您来得正好!俺正在试验林师说的‘格物制糖法’,这是新熬出来的‘冰糖’,您快尝尝,甜得很!”
那勺糖浆还在滴淌,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香气。孔颖达本想严词拒绝,但看着那晶莹的糖浆,闻着那纯粹的甜香,想起家中孙儿最爱吃甜食,脚步竟有些挪不动。他强行板着脸:“哼!谁知此物是否有毒!”
朱黑胖一听,为了证明自己的糖无毒,也是急了,脱口而出:“有毒?俺吃给您看!”说着,他就要把那一大勺滚烫的糖浆往嘴里送。
“住手!”孔颖达吓了一跳,那糖浆看着就烫,这莽汉要是被烫坏了,他这国子监祭酒也脱不了干系。情急之下,他一把抓住朱黑胖的手腕。
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一个非要“试毒”,一个拼命阻拦。拉扯之间,那勺里的糖浆晃荡出来,几滴恰好溅到了孔颖达的胡子上!
场面瞬间凝固。
朱黑胖看着孔颖达胡子上那几点迅速凝固的、亮晶晶的冰糖疙瘩,傻眼了。
孔颖达感觉到胡子上的异样,伸手一摸,触手硬邦邦、粘唧唧,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精心打理的美髯上,竟然缀上了几颗“琥珀”!
“你……你……”孔颖达指着朱黑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一生注重仪表,何曾受过如此“玷污”!
朱黑胖急中生智,或者说蠢智,连忙道:“孔……孔祭酒,您别急!这……这说明俺这糖熬得好啊!您看,它粘性足,纯度够,挂在胡子上都不掉!这可是上好的冰糖啊!”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孔颖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他看着朱黑胖那张写满“真诚”与“无辜”的胖脸,再看看周围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辛苦的书院杂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最终,孔颖达捂着胸口,带着他那缀着冰糖疙瘩的、前所未有的“新造型”胡子,在一阵压抑的闷笑声中,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格物书院。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生与这格物书院,与这朱黑胖,不共戴天!
……
登州,废弃小院内。
林凡与王伟正在商议如何“借力打力”,将登州发现喷火柜的消息和部分证据,通过月倾城的渠道,或是利用军方(如程咬金)的关系,递交给李世民,既解决问题,又显得自己毫无私心。
突然,王伟收到了一份来自长安的加密急报。他看完之后,脸色变得极其古怪,将纸条递给了林凡。
林凡接过一看,只见上面简要写着:
“孔颖达携冰糖须归,卧床称病。朱黑胖‘格物制糖’名动长安,然其‘试毒’之举,惊骇士林。陛下闻之,于病中笑咳不止,连称‘此厨……甚憨,亦甚奇’。另,有内侍见陛下翻阅登州舆图,若有所思。”
林凡拿着纸条,半晌无言。
朱黑胖这活宝,竟然阴差阳错,用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方式,再次“立功”?李世民病中笑咳,显然是被这滑稽的一幕逗乐,这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因林凡离京可能引起的不悦。而陛下翻阅登州舆图,则说明月倾城或许已经行动,或者陛下本身就掌握着其他信息渠道。
然而,“若有所思”四个字,却让林凡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皇帝的笑声背后,那份深沉的思量,究竟指向何方?是觉得他林凡手下能人异士辈出,连个厨子都如此“不凡”,值得欣慰?还是觉得他林凡影响力无孔不入,连国子监祭酒都敢如此“戏弄”,其势已成,更需要警惕?
这看似滑稽的“冰糖须”事件,是意外转机,还是风暴前最后的宁静?
(第16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