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火车上的“艳遇”(二)。(1/2)
夜色渐深,车厢顶灯早已熄灭,只余几盏壁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将过道映得影影绰绰。
沈山河和王建民的卧铺区域,成了这节车厢里少有的仍有声响的角落。
林晓梅挨着下铺的边缘坐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黑色大衣叠好放在枕边。
时间有限,必须一鼓作气,林晓梅在心里权衡。
沈山河沉稳,王建民相对跳脱一点,两人以沈山河为主,而且他对自己的婚姻似乎有些不满意,按理这是最理想的目标。
但这人初一接触感觉没什么,但越琢磨越看不明白。
他平平无奇的双眼后面隐藏的锐利似乎直透她的灵魂,你若坦荡则如沐春风,若有歪心,则如芒刺背。
这种感觉,她只在城里那些上了年纪的大佬身上感受过,想不到会出现在这么个乡下小年轻身上。
“此人身份必定不是他们所说出来的那么简单,与他对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且先摸摸王建民这个怕老婆的软蛋的老底再说。”
林晓梅双手托腮,眼神中流露出好奇:
两位老板,我很崇拜你们,能不能说说你们的发家史?
我真的很好奇一个普通农村孩子是怎么走上成功路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王建民的话匣子。
他靠在床头,慢慢回忆着:
当年,我只是乡下小镇上的一个小混混,天天在街上无所事事,爸妈都管不了我,拿我没一点办法,只到有一天我在街上碰到了沈哥。
说起沈哥,现在可是我们当地的传奇人物。
说到这,王建民问沈山河道:
“沈哥,可不可以讲一下你的传奇给林妹妹听听?”
“快说、快说,我就知道沈哥不是一般人物。
沈哥~让王哥说,好不好……要不你自己说最好啦。”
林晓梅娇娇柔柔的哀求道。
“你爱讲就讲呗,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传奇呢。”
沈山河无所谓。
“话说啊,人们形容天才说是打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咱们沈哥也不落人后,因为父亲是木匠,他便打小刨凿锯斧样样精通。
人家小孩大字都不识一个时,沈哥已经能在木板上雕诗刻画了。”
林晓梅专注地听着,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适时地插入问题,担任捧哏的角色:
那后来呢?
“后来嘛,后来当然就是上学了。”
“那是不是门门功课考第一?”
“是,也不是。”
王建民卖关子,林晓梅积极配合。
“什么叫是也不是?”
是,就是门门第一没错。
不是,就是有的是顺数第一有的是倒数第一。
总之,咱们沈哥就是这么尿性:
要争就争最好,要么我和谁都不争。”
“哇…好有个性,果然与众不同。”
林晓梅做出惊叹的样子。
“后来呢?”
“后来就是高考了。”
“沈哥一定是高中榜首啦。”
明知不是,林晓梅尽职尽责的担任迷妹和捧哏的双重角色。
“我们沈哥当然是——名落孙山。”
“啊,真的太可惜了,不过不一般的人肯定是要走不一般的路。”
“这话有水平,不过说到路,咱们就不得不分开来,一条路一条路的讲。”
“怎么个讲法。”
“先说咱们沈哥的事业之路。
高考落榜之后,沈哥没有像别人一样南下打工,而是挑起父亲的木匠行头走乡窜户,重新开启了旧社会艺人走江湖讨生活的路。
那时候,沈哥也才十八岁刚成年。”
“啊,真正的走江湖耶,听上去就叫人热血沸腾,沈哥你好有男人味哟。”
林晓梅很好的把控着场面,将本欲置之度外的沈山河始终牵扯在内。
“后来呢?”
“走江湖的辛苦那可就一言难尽了,你想想——
以一双脚翻山越岭,肩上还挑着上百斤的担子,错过宿头餐风露宿那都是小儿科,被恶狗追被人嘲讽那也是常态。
最叫人无奈的是你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人的地方,结果人家当地有师傅,所以既使有工夫作你还得先请示地方师傅。
当然也有村匪地主什么的,得先‘拜码头’,受委屈算什么,能囫囵走过去那都是本事。”
“呜呜……沈哥哥真的太不容易了,好可怜哦。”
想到这些年自己辗转在各类男人之间,遭人白眼、作贱,不也是另一条江湖路吗?
林晓梅不由得感同身受,半是装也半是真心的掉下眼泪来。
她所哭的,其实是自己,但这让哪怕是沈山河,心中都升起‘这女人真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感慨。
而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娇弱样子,最是勾起男人的呵护欲——
这样一个好女子,怎忍得见她哭。
“真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俩人心中升起同样的念头。
“妹妹你别哭呀?都怪我,把妹妹都惹哭了……”
王建民哪碰到过这等善解人衣、哦不,是人意的好女子,一时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林晓梅敏锐地捕捉到了王建民言语中的真诚,心中一动,柔声说道:
“不好意思,是沈哥哥的经历让我感同身受了。
想到自己这些年来风里来雨里去,东奔西跑、点头哈腰、求爷爷告奶奶不算,还常受人骚扰、污辱就没忍住,让两位哥哥担心了,对不起。”
“一个女孩家家的,在外面抛头露面确实不容易。
妹妹还是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挣钱这种事应该让男人来。”
“妹妹也想能找个知冷知热的好男人嫁了,一心相夫教子、侍奉公婆啊!
可是有钱的要么年纪大要么看不上我,没钱的我照样要抛头露面一起打拼。
我找了好多年了今天才碰上像两位哥哥这样又年轻又有能力还懂得疼人的好男人,可惜哥哥又成家了,唉……
做女人好难呀?
做个好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唉……”
林晓梅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这下不止王建民,连沈山河都不知所措了,心里竟是满满的罪恶感,似乎自己成了负心人,没有早早的去他身边呵护她,让她受了这么多年苦、遭了这么多的罪。
更可恶的是自己竟然娶了媳妇没有等她……
负她终身,误她终身!!
两个深感自己罪不可赦的男人赶紧下来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巾,好一通忙活才让林晓梅平复下来。
平静下来的林晓梅冲着两人歉然一笑:
“不好意思,让两位哥哥见笑了。”
那声音、那神态,透着哀怨、柔弱、无奈、遗憾以及…渴望……
仿佛一根针,刺在俩人的心尖。
“要不,咱们给小妹安排个轻松点的工作,咱们酒店不正好在招人吗?
小妹又有文化又有社会经验,干个部门经理没问题吧?”
王建民忍不住了,率先提议。
“这个也不是不行,不过是不是要跟燕姐和玲玲姐商量一下?”
沈山河总感觉眼前的女人别有心思,但她身上透露出来的悲哀、无奈却又真真切切。
“你控股便超过了一半,再加上我,这个主还是做得了的。”
“他们竟然还有酒店?这何止是大老板,妥妥的富豪啊!”
一旁的林晓梅彻底做了决定——
就盯上他俩了。
对于林晓梅来说,刚才的哭诉并不算假。
她是真的厌倦了那种倚门卖笑、以身侍钱的日子,厌倦了那些虚与委蛇、你哄我骗的日子,渴望有人痛有人爱有个温馨的家。
但她也确实不想去过那种劳身劳力的清苦日子,而动动脑子动动嘴便是她愿做也还能做的事了。
这也是她谎声自己是业务员的原因,这是她结合自身情况设立的不怕戳破的人设——
这些年对形形色色的人性的揣摩,她知道怎样投人所好怎样引人注意,一个业务员还是做得来的。
在她的规划中,若真是到了迫不得已,她也只好找个老实人嫁了。
只是现在还没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当然还要争一把,这不转机就来了吗。
“你们竟然还开着酒店?
又是控股又是部门经理,规模铁定是不小了,在哪里呢?
不可能是在小镇上吧?
好想去见识见识两位哥哥亲手打下的江山啊!”
林晓梅主动递出了台阶,他铁了心要下以前的车去搭沈山河俩人的车了。
既然已经开了头,沈山河也就懒得再隐藏,何况王建民的提议他没有反对的理由,这也算一举两得的事。
“咱们确实在我们那边的一个地级市区与人合资办了一个庆典公司,为了更好的开展业务,又投资了一个酒店,预计在今年三月开业。
届时会把酒店和庆典公司揉合到一起,需要不少员工,尤其是高端管理人才。
目前虽然基本人手已经具备,但连试用期都还没进,所以只要你愿意而且有能力的话,别说部门经理,总经理也可以。”
“真的吗?真的吗?
我愿意,经理耶!
你们不知道我在公司经常被经理训成孙子一样。”
林晓梅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拉住沈山河的手靠了上去,胸前的饱满在他手臂上一触即分,迅即松手做出一副羞涩样子,然后弱弱的问上一句。
“那,两位哥哥准备让小妹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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