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最古之王(2/2)
“他会像他那个冷酷无情的父亲一样,为了‘拯救多数’这虚幻的大义,毫不犹豫地将剑锋指向曾经想要守护的少女,将其连同她体内的深渊一起‘净化’吗?”言峰绮礼的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弧度,“还是说他会重蹈切嗣的覆辙,在痛苦与悔恨中,亲手斩断自己的理想?又或者,他会做出第三种选择?一种更加‘有趣’的选择?”
他摊开双手,仿佛在拥抱一个即将到来的悲剧:“这份抉择本身,这份在极致的痛苦与深渊诱惑中挣扎的灵魂所呈现的姿态,这才是最极致的‘愉悦’!是比任何圣杯、任何力量都更珍贵的‘宝藏’!为此,让黑泥蔓延,又有何妨?”
吉尔伽美什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愉悦犯。猩红的蛇瞳中,先是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随即化为一种更深沉的、仿佛看透了一切无聊本质的漠然。
他缓缓站起身,黄金的甲胄在微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言峰绮礼,俯瞰着下方被黑暗与不祥魔力笼罩的冬木市。教堂方向的紫黑色光柱已经消散,但那股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和复仇的火焰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绮礼,”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终判定,“你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微微侧过头,金色的碎发下,猩红的蛇瞳如同最锋利的宝石,瞥了一眼身后依旧带着狂热笑容的神父。
“为了你那空洞灵魂所渴求的‘戏剧性’,不惜将整个世界,连同本王难得的余兴,都拖入污秽的泥沼。这份愚蠢的执着,甚至让本王感到了些许…...厌烦。”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被劣质品玷污了兴致的不悦。
“不过,”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充满绝对傲慢与掌控感的弧度,“既然舞台已乱,演员已疯,那本王便姑且看看,这场由疯子导演、小丑主演的闹剧,最终会以何种丑陋的姿态收场。”
他不再言语。只留下那杯尚未饮尽、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红酒,在玻璃茶几上散发着微弱的反光。
别墅顶层,只剩下言峰绮礼一人。他脸上的笑容并未因英雄王的评价和离去而消失,反而更加深邃,更加扭曲。他走到窗边,看着吉尔伽美什消失的地方,又望向教堂的方向,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卫宫家所在区域的黑暗。
“疯子吗?或许吧…....”他低声自语。“但唯有如此,才能品尝到那极致绝望中绽放的,名为‘人性’的甘美毒酒啊。卫宫士郎,让我看看,你会为我端出一杯怎样的饮品吧。”
他枯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窗,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那场由他精心策划、关乎灵魂与深渊的最终抉择,尽快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