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希望与绝望（1/2）

期末考试的余烬尚未完全冷却，学园内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微妙气氛。a班的教室里，佐藤和真像一滩烂泥般趴在课桌上，脸颊紧贴着冰凉的桌面，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活……活下来了……终于从那个地狱般的考试周活下来了……”他蓝色的运动服袖口沾上了些许口水也毫不在意，“为什么到了异世界还要受这种罪啊！那些魔法理论题是人做的吗？还有那些异世界历史年表……杀了我吧……”

窗边，阿库娅正对着玻璃整理她那头水蓝色的长发，试图摆出女神应有的华丽姿态，虽然智商依旧感人。“哼哼，对于本女神来说，这种程度的考试简直轻而易举！肯定是满分啦！和真你真没用，居然还会为考试发愁！现在最重要的是——庆——祝——！”她猛地转身，双手高举，仿佛要拥抱整个教室，“宴会！我们需要盛大的宴会来庆祝学期的结束！我已经闻到祭典的味道了！啤酒！美食！还有本女神华丽的才艺表演！”

“爆裂魔法……”角落里的惠惠单手扶着眼罩，另一只手则对着空气虚握，仿佛握着法杖，周身弥漫着危险的中二气息，“考试结束了，意味着有更多的时间……海边！对，听说要去海边合宿！在夕阳西下的海滩上，对着汹涌澎湃的浪潮，献上终极的爆裂魔法……那红莲之花与海天相接的景象……啊啊，光是想象就让人高潮！”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颊泛红。

“合宿……意味着集体活动……集体活动就意味着可能会有混乱的战斗……混乱的战斗就意味着……”达克妮斯坐在座位上，双手紧紧抓着裙摆，身体不安地扭动，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意味着可能会被卷入莫名其妙的冲突，被强大的力量击中，被按在地上摩擦，被无情地践踏和辱骂……啊啊~这光想想就……”她发出一串压抑不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喘息声，引得旁边的同学纷纷侧目，露出嫌弃的表情。

教室的另一端，安兹·乌尔·恭正襟危坐，骷髅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叩”声。猩红的瞳火平稳燃烧，维持着无上至尊应有的威严表象。

（安兹内心os：期末考试总算结束了……铃木悟啊铃木悟，你可是拼了老命（偷看雅儿贝德答题卡）才没在那些离谱的科目上翻车。魔法实践课还好，毕竟有身体本能和氪金……咳，与生俱来的能力撑着，但那些《多元世界通用伦理学》和《异世界文化交流史》是什么鬼？！差点就在迪米乌哥斯他们面前暴露我连异世界文字都认不全的事实了！幸好有雅儿贝德……）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虽然骷髅并没有眼角）瞥向身后的守护者们。

雅儿贝德正微笑着整理笔记，那笑容完美无瑕，但安兹能感觉到她投向班上其他女性（尤其是偶尔会来a班串门的莉丝妲黛和爱蜜莉雅）的视线充满了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黑翼似乎因为考试结束而放松了些许，但那股病态的占有欲依旧如影随形。

（安兹内心os：雅儿贝德的嫉妒心还是老样子……得想办法让她把精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暑期合宿？听起来像是会有很多集体活动，必须提前制定策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尤其是和那个蓝头发的笨蛋女神以及她身边那群问题儿童。）

夏提雅则努力保持着优雅的坐姿，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偶尔露出的尖牙暴露了她压抑的嗜血冲动。考试期间被严禁“加餐”，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

迪米乌哥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诡异的光。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对安兹考试期间每一个细微动作的解读。

（内心os：安兹大人考试时多次凝视窗外……是在思考学园未来的布局吗？还是在评估其他世界代表的潜力？大人轻叩桌面的频率似乎暗合某种古老的魔法节拍，莫非是在无声地施展某种侦测法术？不愧是安兹大人，任何行为都蕴含深意。必须尽快解读出来！那个叫鲁路修的，还有史莱姆身边的恶魔，似乎也在进行类似的谋划……智力上的博弈绝不能输！）

潘多拉·亚克特则变换成安兹的模样，正在模仿他刚才敲桌子的动作，表情浮夸，嘴里还用德语嘀咕着：“啊~父亲大人这充满智慧与威严的节奏~真是令人陶醉~”

科塞特斯四臂抱胸，似乎在回味刚才实战考试的切磋，虫族武士的古板思维里，考试≈实力检验≈荣耀。

亚乌菈正兴奋地和马雷说着什么，暗精灵姐姐活力四射，而马雷则小声附和着，习惯性地想把自己缩到姐姐身后。

昴宿星团的女仆们聚集在一起，由莉正在低声嘱咐着妹妹们假期注意事项，索留香保持着完美的女仆微笑，但眼神深处似乎已经在规划如何“优雅地”处理掉合宿期间可能产生的垃圾（包括某些人）；露普斯雷琪娜笑得阳光灿烂，但目光不停扫过班上同学，仿佛在挑选有趣的“玩具”；娜贝拉尔则毫不掩饰地对除了纳萨力克成员以外的生物投以看虫子般的蔑视眼神；希兹安静地站着，目光被窗外路过的一只毛茸茸的魔法生物吸引；艾多玛则小心地藏起一块小饼干，准备偷偷享用。

就在这气氛各异，但总体趋向于放松的时刻——

【嗡——！】

刺耳的蜂鸣声突然响彻整个学园，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和行动。

“又、又怎么了？！”和真吓得从桌子上弹起来，“考试不是结束了吗？！难道还有补考通知？！”

“呜哇！吓死我了！”阿库娅差点摔倒。

“难道是爆裂魔法的许可提前下达了？”惠惠兴奋地站直身体。

安兹的瞳火猛地一跳。

（安兹内心os：？！这种时候的紧急集合广播？！难道是阿库娅这个笨蛋又干了些什么吗？！还是雅儿贝德又私下里做了什么？！或者夏提雅没忍住袭击了同学？！不不不，冷静，安兹·乌尔·恭，越是危急关头越要冷静！）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慌乱触发了强制冷静的被动，骨骼发出微不可查的“咔咔”声，表面上依旧稳如泰山。

龙宫院圣哉瞬间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莉丝妲黛！检测空间波动！分析广播来源！确认是否有陷阱或诅咒！疏散路线a、b、c方案再确认一遍！食物和水源储备是否充足？敌人可能利用我们放松的瞬间发动奇袭！”他唰地展开一张手绘的学园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无数逃生路线和陷阱点。

“圣、圣哉！这只是普通广播啊！而且学园有‘万象调和’规则保护……”莉丝妲黛试图安抚。

“规则也可能被篡改！女神，你的天真会害死我们！快，优先确认逃生路线！”圣哉完全不听，已经开始往身上狂贴各种防御符咒。

隔壁的迪亚波罗眼神锐利地扫过圣哉。（迪亚波罗内心os：哼，愚蠢的勇者，只会大惊小怪。利姆鲁大人必定早已洞察一切。我只需守护在利姆鲁大人身边，排除任何潜在的干扰……嗯？米莉姆大人想拉利姆鲁大人去哪里？）

芙莉莲被广播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嗯……开饭了？”菲伦叹了口气，拿出梳子开始帮她整理睡乱的头发：“芙莉莲大人，是集合广播，恐怕不是好事。”休塔尔克已经开始脸色发白：“集合？难道又要打架？我、我肚子突然有点痛……”

鲁路修皱起眉头，“阿尔泰尔……在这个时间点打断所有人的放松，是想施加下马威，还是真有突发状况？情报不足……c.c.，你怎么看？”

他看向角落，魔女正慵懒地舔着嘴角并不存在的披萨碎屑，回给他一个“关我屁事”的眼神。

承太郎压低了帽檐：“呀嘞呀嘞……”

迪奥·布兰度则露出邪魅的笑容：“哼，终于有点有趣的事情了吗？wryyyy——”

在全校学生哀嚎遍野、猜测纷纷、高度紧张（或过度紧张）的氛围中，大家不情不愿地拖动着脚步，前往中央大礼堂。空气中弥漫着“肯定没好事”、“是不是又要补考”、“还是我们又炸了哪个实验室要集体写检讨”的悲观论调。

圣哉一路走一路布置结界和预警装置，安德森则一路咆哮着“amen！集合！是要审判异端了吗？！”，阿卡多打了个哈欠，一副被吵醒的厌世模样，塞拉斯则紧张地跟在他身后。

当所有学生和教师都聚集在宏伟却气氛压抑的大礼堂时，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动。大家都忐忑不安地望着空无一人的主席台。

空间微微扭曲，银色军装、纯白长发的阿尔泰尔慵懒地悬浮出现在台上，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一把军刀，眼神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带着一丝惯常的玩味和深藏不露的观察。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审判”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