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医经补战伤,内容臻善(1/2)
第23得有些毛边,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笔批注,是他无数个日夜的心血凝结。此刻,他的指尖抚过“素问·玉机真藏论”中“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的字句,眉头微蹙,昨夜伤营中那个因失血过多而气绝的士兵身影,又在眼前浮现。
“先生,您一夜未眠?”随侍的弟子端着一碗温热的药粥进来,见案几上散落着数十张战伤记录竹简,不由得轻声问道。轩辕抬眼,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他却只是摆了摆手,拿起一支狼毫,蘸了蘸朱砂:“去把战时记录的‘金疮大出血’医案取来,我要补进经文中。”
弟子应声而去,心中却有些疑惑。往日先生修订医经,多是从阴阳五行、脏腑经络的根本理法入手,鲜少如此急切地增补具体病症。待他将捆扎整齐的竹简抱来,轩辕已铺开一张新的麻纸,提笔写下“金疮血溢不止者,当益气以摄血,勿徒求止血”。笔锋遒劲,墨色透过纸张,仿佛要将这生死之际的体悟刻进字里行间。
“先生,”弟子忍不住问,“从前医经中说‘血脱者,色白,夭然不泽,其脉空虚’,已是点明失血之证,为何还要特意强调‘益气摄血’?”轩辕放下笔,拿起一卷竹简,上面记录着涿鹿之战时的一则医案:一名士兵被长矛刺穿腹部,血流如注,当时医队只用了止血粉外敷,虽暂时止血,却在三日后气绝,脉细如丝。
“你看此处,”轩辕指着竹简上的脉象记录,“血虽止,气已脱。就像堤坝溃决,只堵缺口而不加固堤岸,洪水退后,堤身仍会崩塌。”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他们身上的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战时士兵气血奔涌,一旦受伤,血失于外,气亦随之耗散。若只知止血,不知补气,便是舍本逐末。”
说罢,他回到案前,提笔在“血证”篇后补写道:“金疮出血多,先以草木灰、蒲黄止其流,继以人参、黄芪补其气。气能摄血,如将帅统兵,气足则血自归经。”写罢,又想起那名中了毒箭的骑兵,虽用甘草、绿豆解了毒,却因元气大伤,调养月余才恢复,便又添上“中毒者,先解其毒,再以山药、粳米调其脾胃,脾胃健则气血生,毒邪自无所附”。
弟子在旁研墨,见先生时而停笔沉思,时而翻阅旧案,时而起身踱步,不由得想起昨日整理战时医案时,发现先生对每一例战伤的诊治都做了三次批注:初诊时的应急之法,复诊时的调理之方,痊愈后的总结之论。此刻这些零散的经验,正被先生像串珍珠般,一一纳入《黄帝内经》的理论体系中。
“先生,您看这段‘经脉别论’中‘勇者气行则已,怯者则着而为病也’,是否也可与战伤联系?”弟子指着经文问道。轩辕眼前一亮,这正是他昨夜苦思的关键。战时士兵有勇怯之分,受伤后的反应亦有不同:勇者虽伤而气不馁,恢复更快;怯者未伤而心先乱,易生他病。
“善哉!”轩辕抚掌道,“可补注:‘战伤之证,不仅在皮肉筋骨,更在神气。勇者神气不散,虽重伤亦能复;怯者神气先夺,虽轻伤亦难愈。故治伤需先安其神,如定军之帅,神安则兵不乱。’”他提笔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将战场上的呐喊、伤兵的呻吟,都化作了经文中的字句。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案几上,医典阁内弥漫着墨香与草药的混合气息。轩辕已补完了“热病”“痈疽”“外伤”三篇,正对着一卷《灵枢·经筋》沉思。战时不少士兵因弓弩弹射而致筋脉断裂,当时用了夹板固定、续断草药,却仍有不少人留下手臂屈伸不利的后遗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