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集：潮汐呼吸法（2/2）

正午时，他跟着阿湄去收渔网。渔网被浪头冲得缠成一团，几个后生扯得脸红脖子粗，渔网反而越绞越紧。轩辕想起清晨的呼吸法，突然喊了声：“等等！”他让后生们跟着浪声吸气，浪来的时候一起往回收，浪退的时候顺着劲松一松。不过三五个来回，缠成死结的渔网竟慢慢舒展开来。

“先生这法子神了！”后生们咋咋舌。轩辕却望着渔网发怔——原来不光人要顺阴阳，连干活都得顺着天地的节奏。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昨夜被砭石划破的伤口已经结了层薄痂，按上去竟不疼了。

傍晚收工时，阿湄祖父突然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咳得像只破风箱。轩辕正要去取艾草，却被老者一把拉住：“试试……顺息术。”

轩辕赶紧扶他坐下。此时潮水正慢慢涨上来，浪声比清晨沉缓了许多。他让老者听着浪头撞在远处防波堤上的闷响，每一声闷响里吸气，每一次退潮的呜咽里呼气。起初老者咳得厉害，气总吸不深，轩辕就握着他的手，自己先做一遍，让他感受掌心的起伏。

第三波潮来的时候，老者的咳嗽突然停了。他吸进的气顺着喉咙往下走，竟带着股甜味，呼出来时，连眉毛都扬了扬：“舒坦……比灸着还舒坦。”

夜色降临时，滩涂上的人更多了。轩辕教大家把呼吸法和砭石结合——涨潮吸气时用砭石轻刮手臂内侧，那是岐伯说的“手太阴肺经”；退潮呼气时刮小腿外侧，对应着“足阳明胃经”。阿湄的小侄儿前两天还发着低热，刮完后竟出了身汗，脸蛋红扑扑的，抱着轩辕的腿喊“先生身上有海的味道”。

轩辕坐在礁石上，望着月光下起伏的海面。浪声里混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像无数条小溪汇入大海。他忽然明白，岐伯教他的阴阳是根，东夷的潮汐呼吸是枝叶，只有把根扎在土里，再顺着天地的风雨生长，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兽皮卷，借着月光写下：“潮涨为阳，人吸气以承之；潮落为阴，人呼气以随之。阴阳相济，气血自和。”写罢，又觉得不够，添了句“天地呼吸不止，人亦当不息以应之”。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扑过来，卷着他的字迹吹干在兽皮上。远处传来阿湄祖父的歌声，那古老的调子唱着“海生万物，息养百命”，在潮声里荡出很远。轩辕望着浪尖上的月光，忽然无比想念岐伯——他得把这“顺息术”记牢了，回去讲给师父听。

只是，这呼吸法到了内陆，没有潮声指引该怎么办？他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峦，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下集自有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