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集:因时制宜(1/2)

第7集:因时制宜

秋意渐浓时,有熊部落的谷场像铺了层金箔。新收的粟米堆成小山,孩童们光着脚丫在谷堆旁追逐,笑声混着打谷的木枷声,撞在晾晒的麻布上,又弹回湛蓝的天空里。轩辕蹲在田埂边,指尖捻起一撮新谷,颗粒饱满得能映出他眼底的笑意——这是三年来最丰饶的秋收,族人们脸上的沟壑里都盛着蜜。

可这份喜悦没持续几日,谷场边的窝棚就先起了动静。最先出事的是负责看谷的老丈,白日里还帮着分拣秕谷,夜里就蜷在草堆上哼哼,说肚子疼得像有虫在啃。他婆娘端来热水,却被他挥手打翻,“烫……烧得慌……”话音未落,就抱着肚子往茅厕跑,一趟趟去得急,回来时腿都打颤,脸色白得像霜打的菜叶。

轩辕闻讯赶来时,老丈正趴在木榻上,额头上沁着冷汗,嘴唇干得起了皮。“昨日吃了什么?”他蹲下身,手背轻轻贴上老丈的额头——不烧,反倒是手心凉得像揣了块冰。老丈声音细若游丝:“傍晚饿了,就抓了把新粟米,在灶上炒得焦黄,嚼了大半把……”

话音刚落,窝棚外又传来骚动。两个年轻猎手互相搀扶着走来,一个捂着肚子直咧嘴,另一个弯腰干呕,秽物里还混着没消化的谷粒。“首领,俺俩也跟老丈一样,昨日偷吃了生谷……”

轩辕心里“咯噔”一下。他转身往谷场走,只见几个孩童正围着竹筐,伸手抓生谷往嘴里塞,嚼得咯咯响。“别吃!”他快步上前拦住,掰开一个孩子的嘴,谷粒还沾在舌尖上,带着生涩的土腥味。“这谷刚脱壳,带着秋露的寒气,生吃如何受得住?”

他正说着,眼角瞥见晾晒的麻布下,有个如何捂着心口咳嗽,脸色蜡黄得像枯了的南瓜花。“你也不舒服?”轩辕走过去,妇人点点头,声音哑得像磨过砂石:“这几日总觉得嗓子干,夜里渴得醒,吃了熟谷也不济事……”

短短半日,部落里竟有十几人病倒,症状大同小异:要么腹痛腹泻,要么口干舌燥,还有人说浑身发沉,像灌了铅。巫祝在祭坛前跳了半日,烧了三捆艾草,病者却不见好转,反倒有人开始上吐下泻,连站都站不稳。

入夜后,轩辕坐在篝火旁,面前摊着块兽皮,上面用炭笔写着众人的病症。他指尖划过“腹痛”“腹泻”“口干”几个字,眉头越皱越紧。岐伯不知何时坐到他身边,递来一碗温热的草药汤:“尝尝,刚采的山药煮的。”

轩辕接过碗,暖意顺着指尖漫到心口。“师父,你看这病邪来得怪,既有寒症,又有燥象。”他指着兽皮上的字,“吃生谷的多是腹痛腹泻,像受了寒;没吃生谷的,反倒口干舌燥,像是燥气伤了身。”

岐伯舀了勺汤,望着跳跃的火苗慢悠悠道:“你忘了?秋分之后,天地间的气就变了。”他抬手指向夜空,弦月像把弯刀,挂在疏疏落落的星子间,“夏日的湿热退了,秋风一吹,地里的水汽就被抽干了,这叫‘燥邪’。可白日里日头还毒,晒得谷粒发烫,夜里却结霜,谷粒又沾了寒气。一燥一寒,夹在这秋收时节,人稍不留意就中了招。”

轩辕猛地拍了下大腿。他想起春日里万物生发,人易犯风热;夏日多雨,湿气缠身;冬日严寒,寒邪侵体。原来这秋天,竟是燥与寒在较劲?他想起那些吃生谷的人,谷粒白天吸了燥气,夜里又染了寒气,生吃下去,就像把一燥一寒两股气吞进了肚子,肠胃哪能不闹腾?而那些没吃生谷的,是被天地间的燥气伤了津液,所以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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