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集:草药配伍(1/2)
第13集:草药配伍
晨露还凝在草叶上时,轩辕已挎着竹篮走在山坡上。昨夜里那个咳喘不止的汉子总在他心头萦绕——那是个常年在山涧伐木的壮丁,前日淋了场秋雨,回来便咳得撕心裂肺,痰堵在喉咙里,像是有团湿棉絮堵着,每一声都带着闷响。昨日他采了麻黄煎水给他服下,汉子咳喘稍缓,可到了后半夜,家属又来敲门,说痰更难咳了,憋得脸都紫了。
“麻黄性烈,能散风寒,却无化痰之力。”轩辕拨开身前的蕨类植物,指尖划过一株带锯齿的叶片,“寒邪被散,痰却滞在肺里,反而成了新的阻塞。”他想起岐伯曾说,草木有性,如人之有性,有的刚猛,有的柔和,有的善攻,有的善守,若能让它们结伴而行,或许能补偏救弊。
竹篮里已躺着几株麻黄,茎秆挺直,断面泛着淡绿,凑近闻有股辛辣气。轩辕记得第一次用麻黄时,那猎户风寒束表,无汗身热,一碗药下去,半个时辰便汗出热退,当时他只觉这草如良将,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可昨夜那汉子的模样又浮上来——麻黄把寒邪赶得慌了,痰却像被惊起的野兽,在肺里横冲直撞。
“得找个能‘引路’的。”他喃喃自语,脚步转向山谷背阴处。那里水汽重,草木长得格外丰茂,几株开着淡紫色小花的植物在风中轻摇,正是贝母。前几日治那妇人痰湿阻肺时,贝母煎水喝下去,痰就像化了的冰,顺着喉咙滑下去了。可贝母性子偏凉,那汉子本就受了寒,单用怕是不妥。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贝母的鳞茎,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荆棘丛里,挂着几颗椭圆的果实,青中带黄。是杏仁!去年秋天,部落里有个孩子吃多了生杏仁,差点没醒过来,后来用甘草水灌下去才缓过来——这东西有毒性,却也有股子“冲劲”,能把壅塞的东西通开。他记得岐伯说过,杏仁苦温,能降气,就像给肺里的痰搭个梯子,让它们顺着往下走。
轩辕采了 handful 杏仁,又摘了些贝母,回到部落时,太阳已爬到头顶。那伐木汉子正靠在岩壁上,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细的哨音。他媳妇红着眼圈递过陶碗:“轩辕先生,再想想办法吧,他这样熬不住了。”
轩辕没说话,先取了三株麻黄,剪去根须,用石臼捣碎;又挑了五颗饱满的杏仁,放在火上烤至微黄,去掉种皮,也捣成泥;最后把贝母的鳞茎刮净,切成薄片。三样药材放进陶罐,加了三碗山泉水,架在火上慢慢煎。
汉子的儿子蹲在旁边,看着陶罐里的水渐渐泛出棕褐色,忍不住问:“先生,这几样草混在一起,真的比单用麻黄管用?”轩辕望着跳动的火苗,想起自己年少时第一次尝试用草木治病——那时部落里有个孩子腹泻,他听说马齿苋能止泻,便采了一大把煮水,结果孩子拉得更厉害了,后来才知道,马齿苋性寒,那孩子本就脾虚,单用反而伤了正气。
“草木如人,”轩辕轻声道,“独行者难远,结伴者能行。麻黄像个勇猛的武士,能把肺里的寒气赶出去,可它性子急,不懂变通;杏仁像个向导,能领着痰往下走;贝母呢,就像个细心的妇人,能把痰化得稀软。三者合在一起,才能各尽其用。”
药煎得差不多了,他倒出一碗,晾至温热,递给汉子。汉子挣扎着坐起来,刚喝了一口,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的咳嗽却和先前不同,痰声变得清亮,像是有东西要从喉咙里冲出来。他媳妇赶紧拍着他的背,没过多久,汉子“哇”地吐出一口浓痰,顿时觉得胸口松快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些。
“真管用!”汉子的儿子眼睛亮了,“刚才喝麻黄水时,痰堵在嗓子眼里,咳不出来,现在居然能吐出来了!”轩辕摸了摸汉子的脉,脉象虽仍有些浮,但比先前沉稳了些,他点点头:“再煎一剂,分两次服下,明日便无大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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