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集《整理医案》（2/2）

“这例必须记清楚。”轩辕的声音格外郑重，他用刻刀在竹简背面又加深了几道刻痕，“苦寒药能清热，可若是误食毒物，反会伤了脾胃，甘草能调和诸药，绿豆能解毒，这层道理，得让后人明明白白。”岐伯点点头，从药篓里取出一小撮甘草，放在那片竹简旁，阳光透过石窗照在甘草上，泛着淡淡的黄，像极了当时病人喝下解毒汤后，渐渐恢复血色的脸。

午后的风带着些暖意，从石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摊开的竹简。少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的竹简上添了几行新字：“接生婆说，当时那羚羊角粉刚够铺满婴儿的掌心，她还特意用自己的指甲比了比呢。”他把竹简放在“惊风”那卷里，忽然指着其中一片竹简问：“这例产后缺乳，当时用了穿山甲，可后来为什么又换成了王不留行？”

岐伯取过那片竹简，指腹轻轻敲着上面的字迹：“穿山甲确是能通乳，可那产妇刚生产完，身子虚得很，穿山甲性猛，用了之后她总说心慌。后来换了王不留行，性子温和些，通乳的力道却不差，连喝了五天，奶水就足了。”他忽然看向轩辕，眼里带着些感慨，“治病就像耕种，得看土地肥瘦，不能一味猛施肥。”

轩辕捡起一片写着“成功”的竹简，上面记录着那例用针灸治好的偏头痛。去年夏天，有个妇人被偏头痛折磨了三年，疼起来就用头撞墙，轩辕在她太阳穴旁的一个新穴位扎了三针，留针时妇人竟靠着石壁睡着了，醒来后说头痛去了大半。“这个穴位得记准了位置，”他用朱砂在木片上点了个红点，“当时她左边的眉骨比右边高些，针是斜着刺入三分的。”

夕阳西斜时，石案上的医案已码得整整齐齐。轩辕拿起最后一片竹简，上面还空着大半，只在顶端刻着“待补”二字。“还有那例消渴症，”他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日头，“去年用了天花粉与知母，虽能止渴，可病人总觉得乏力，怕是还得再想想办法。”

岐伯将那片空竹简放在最上面，轻声道：“医案不是死的，就像病症总在变。今日整理的这些，有对有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教训与经验。”他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夕阳的金光，“等将来部落里的孩子长大，看到这些，便知道我们曾为他们趟过多少路。”

少师正用麻绳将竹简重新捆好，听见这话，忽然停下了手，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觉得手里的竹简重了许多。石屋门外，几只晚归的鸟儿落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声里，混着远处传来的孩童嬉笑声，那声音清脆得像刚从山涧里舀上来的泉水。

轩辕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起许多年前，他第一次跟着族里的老医者辨认草药，当时老医者说：“药草能治病，可更重要的是知道为什么能治病。”如今整理这些医案，或许就是要把那些“为什么”一点点挖出来，像在地里刨红薯，得顺着藤，一点点往深处挖，才能摸到埋在土里的果实。

石案上的油灯被点亮了，昏黄的光晕里，那些竹简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一个个病症、一味味草药、一次次诊疗，在光影中流转。轩辕知道，这些医案就像一块块基石，将来要建起的医道大厦，就得靠这些实实在在的石头垒起来，少一块都不行，歪一块也不行。

想知道《古人的智慧》后面如何呢？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