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集《对话辑录》（2/2）

还有那阴阳离合之论。轩辕放下笔时，案上的甲骨已排得整整齐齐，昨夜岐伯说阳在外为阴之使，阴在内为阳之守，我倒想起春日播种时，阳气从地下升发，阴气渐退，恰如人晨起时精神振发。

岐伯取过一盏菊花茶推到少师面前：少师且记，去年那中风的巫祝，左侧肢体不仁，正是阴盛阳衰，需用桂枝汤助阳气通行。这就像冬日破冰取水，需先凿开冰层，阳气方能如泉涌流。

少师忽然停笔，望着木牍上的字迹出神。那些朱红与墨黑的笔画间，仿佛能看见无数病患的面容：面黄肌瘦的小儿、咳喘不止的老妪、跌伤的猎人......他们的声息、神色，此刻都化作了医理的注脚。

君上，先生。他声音有些发哑，前日见一孕妇足肿，按之如泥，其声重浊如瓮中语，这是否是脾不制水

轩辕与岐伯相视一笑。轩辕取过笔，在木牍背面写下子肿属脾虚，当用白术茯苓，岐伯则补充道：需忌生冷，如防冬水冰滞，方能助脾运化。

夕阳西沉时，少师已写满了七片木牍。他将木牍按顺序排好，忽然发现这些对话竟如经脉般连贯：从五藏相音到阴阳离合，从声色辨证到方药调理，环环相扣，无一断点。

这些话，需刻在青铜上才稳妥。轩辕抚摸着木牍上的字迹，那些朱砂笔画在暮色中像跳动的火苗，后世医者见之，便知我们如何从草木鸟兽、风霜雨雪中悟得医道。

岐伯收拾药篓时，见少师正对着木牍诵读，声如洪钟。那些刚记下的字句经他读出，竟有了金石之音。少师记的不仅是话。岐伯望着窗外掠过的归鸟，是无数病患用疾苦换来的生路。

少师将木牍小心翼翼地收入樟木箱，箱底的艾草香漫出来，与墨迹混在一起。他忽然明白，自己握的不是笔，是无数生命的重量。

夜色渐浓，石室内的油灯次第亮起。轩辕与岐伯的对话还在继续，时而低沉如古潭，时而清亮如流泉。少师端坐案前，骨笔在朱砂碗中轻蘸，木牍上又将绽开新的字迹，如同春草破土，生生不息。

想知道《古人的智慧》后面如何呢？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