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集:情志致病案(2/2)
轩辕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是些晒干的柴胡和薄荷,叶片青中带黄,还带着淡淡的清香。“伯高,取些柴胡、薄荷,再配点白芍、甘草,煮成汤药来。”他转向皋陶,“这几味药,能帮你‘疏肝解郁’。柴胡像一把小剪刀,能剪断郁结的肝气;薄荷像一阵清风,能吹散心头的火气;白芍和甘草,能柔肝缓急,就像给紧绷的弓弦松松劲。”
不多时,汤药煮好了,这次是浅褐色的,带着一股清爽的草木香。皋陶犹豫了一下,接过碗,小口饮下。药汁入口微苦,咽下去后,却有一股凉意从喉咙窜到胸口,刚才那股憋闷感,竟真的减轻了些。
“光靠药还不够。”轩辕扶起他,“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两人走出议事帐,往部落东边的山谷去。谷里有条溪流,水流潺潺,岸边长满了芦苇,风一吹,沙沙作响。轩辕指着水中的芦苇:“你看这芦苇,风来的时候,它弯弯腰,风过了,又挺直了腰杆。若是像石头那样硬抗,怕是早就被风折断了。”
皋陶望着芦苇,若有所思。
“怒气这东西,就像溪里的洪水,堵是堵不住的,得疏导。”轩辕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头,往水里一扔,石头贴着水面跳了三下,溅起一串水花,“你心里有火,不妨找个法子泄出去。比如像我这样,往水里扔石头,或是对着山谷喊几声,把火气喊出去,总比憋在心里伤了自己好。”
皋陶看着水面的涟漪,忽然对着山谷大喊一声:“西边的人,别太过分!”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喊完之后,他竟觉得胸口轻快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日,皋陶每日喝着疏肝的汤药,傍晚便来溪边扔石头,或是跟着伯高学几式舒缓的导引术——手臂像芦苇那样左右摆动,呼吸跟着水流的节奏,绵长而平稳。伯高再给他诊脉时,脉象已柔和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弦劲。
三日后,轩辕召集两族长老划定地界,皋陶到场时,面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能平静地与对方交涉。最终,两族以溪边的老槐树为界,签下了盟约,还约定日后共享一处水源,再不起纷争。
回帐的路上,皋陶脚步轻快,头晕的毛病彻底没了。他看向轩辕,拱手道:“轩辕,我算是明白了,治人也好,治国也好,都得像调理肝气那样,该疏的疏,该缓的缓,硬来是行不通的。”
轩辕笑着点头:“可不是么。人有七情,喜、怒、忧、思、悲、恐、惊,就像天地有四季,本是常事。可若是太过,就像四季失了序,春不暖,夏不热,人自然要生病。你这‘怒伤肝’,不过是其中一理,往后啊,还得学着让心像溪水那样,常清常静才好。”
皋陶望着天边的晚霞,心里那点残存的火气,仿佛被晚风吹散了,只剩下一片通透。他忽然想起伯高说的,肝开窍于目,难怪这几日看晚霞,觉得比往常鲜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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