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2)
邺城王宫内,卞氏正悠然品着美酒。
曹丕在厅中来回踱步,脸上写满焦躁。
\别晃来晃去的,看得为娘眼晕,坐下!\卞夫人不悦地呵斥道。
曹丕只得讪讪入座。
\身为魏王之子,理当稳如泰山,这般毛躁,哪有半分你父王的气度?\
被训斥的曹丕面色讪然,低头称是。
饮尽杯中酒,曹丕忧心道:\王越去了这么久,音讯全无,儿臣实在担心......\
\王越剑术冠绝天下,何须多虑?\卞夫人不以为意。
\可那曹树毕竟是霸王转世,儿臣只怕......若是他失手被擒,供出母亲是主使,儿臣也难逃干系。\
卞夫人瞪他一眼:\即便事发,你父王要怪罪的也是为娘,与你何干?\
\儿臣是怕......\曹丕苦着脸,\他若将宛城旧事和盘托出......当年曹昂和曹安民都战死沙场,唯独儿臣侥幸生还......\
卞夫人眉头紧锁,冷笑道:\得了便宜时不见你谢为娘,如今倒怕被牵连,可真是孝顺!\
这番讥讽令曹丕面红耳赤,支吾道:\母亲误会了,儿臣是想说......\
\你以为没有这事,陈群荀彧谋反案就查不到你头上?\卞夫人冷冷反问。
曹丕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颤。
在陈群与荀彧掀起的动荡中,多少世家名门倾覆,牵连之广令人咋舌。
曹树当时仅清除了台面上的叛党,待曹操平定关陇归来,那些潜伏暗处者必将面临清算。
世人尽知,陈群与曹树交情匪浅,这次 ** 岂会放过他?
\如今唯有王越刺杀曹树得手,我方有转圜余地!\
曹丕攥紧拳头,暗自嗟叹。
\莫忧,王越乃为娘心腹,纵受千般酷刑也绝不会出卖本宫。\
\若非如此,为娘岂会将此等重任托付于他?\
卞夫人见其惶惑,心生怜惜,柔声劝慰道。
曹丕这才稍展愁眉。
他仰首饮尽杯中酒,切齿道:\但求天佑,教那王越结果了野种性命,一切困局自当化解。\
话音未落。
侍从来禀,公子曹真求见。
\子丹?他不是驻守陈仓么,怎会突然返邺?\
卞夫人眉心骤蹙,不祥预感倏然而生。
不及细想,当即传唤曹真入内。
须臾之后。
曹真神色仓皇疾步而来,入门时竟被门槛所绊,踉跄欲倒。
\子丹何故如此慌乱?为何突然返邺?\
卞夫人急问。
曹真拱手间指尖轻颤:\母亲,天塌了!\
这般情态,令卞夫人与曹丕顿时绷紧心弦。
\王越行刺曹树失手被擒,母亲是主谋之事,连同当年宛城旧案,父王尽数知晓了!\
曹真道出惊天凶讯。
卞夫人身形剧震,掌中玉杯铿然坠地,面如死灰。
曹丕亦骇然失色:\荒谬!王越乃母亲心腹,岂会供认不讳?\
\那王越受审时遭贾诩惑乱神志,失言泄露,恰被父王在外听个正着!\
曹真满面苦涩回禀。
卞夫人僵立当场,恍若泥塑。
雷霆震怒
\愚不可及!这孽障是要断送我们性命啊!\
曹丕从床榻惊坐而起,额角青筋暴跳,眼中喷薄着怒火。
\父王...父王是何态度?他是否听信谗言?\他声音发颤地追问。
曹真双目通红:\父王不仅信了,已派曹树赶赴邺城,要...要赐死母亲!\
卞氏闻言踉跄后退,像被抽去筋骨般跌坐在地。曹丕面如死灰,嘴唇不住颤抖。
\荒唐!\卞氏突然厉喝,\我为他诞育三位公子,二十载夫妻情分,他怎会...\
\母亲!\曹真急声打断,\父王素来杀伐果决。您先是害死他一个儿子,如今又要谋害另一个,这已触犯死忌啊!\
这番话犹如重锤,将卞氏最后侥幸击得粉碎。
\如今之计...\曹丕六神无主地攥住曹真衣袖。
\唯有连夜出逃!\曹真压低声音,\辽东公孙氏距此最近,可作为容身之所。\
卞氏却猛然拂袖:\本宫乃曹树姨母,倒要看看这野种有没有弑亲的胆量!\
\母亲三思!\曹真几乎跪地恳求,\这可不是赌气的时候!\
\本宫苦心经营多年,岂能败给贱婢所出的杂种!\卞氏眼中迸出狠毒的光,\纵使刀斧加身,我也要亲眼看着谁敢动我!\
【
见卞夫人心意已决,曹真劝谏无果,只得向曹丕投去求助的目光。
曹丕静立如石雕。
蓦地一声长叹,他整肃衣冠向母亲行大礼。
\母后恕罪,儿臣需留待残躯雪耻。\
\唯有苟全性命,方能从曹树手中夺回我大魏江山!\
言毕疾步退殿,再无半分踌躇。
曹真左顾右盼,终是咬牙追出宫门。
\好个寡恩少义的竖子!枉费为娘多年心血!\
卞夫人望着空荡的殿门惨笑,华髻珠钗簌簌颤动。
待平复心绪——
她悠然整理云鬓,端庄危坐于凤座之上。
残阳染血时分。
杂沓铁靴声惊散宫娥,曹树仗剑率虎贲入殿。
\来人!给本王拿下这蛇蝎毒妇!\
剑锋所指,寒光凛冽。
\放肆!\
玉盏在案上炸裂,卞夫人凤目含威:\本宫乃大魏国母!\
这声厉喝竟震得甲士们不敢近前。
\你也配!\
曹树冷笑掷出诏令:\奉王命处死卞氏,立绞!\
金龙令箭落地——
众将士再无顾忌,当即将昔日国母按倒在丹墀。
\尔等贱奴安敢......\凄厉尖叫划破殿堂。
直至此刻,她方知曹树竟真敢弑母。
曹操贵为一方霸主,其夫人生前何等风光,众人无不俯首帖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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