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2）

曹仁抱拳答曰：\大王所着兵法堪称用兵如神，大公子所创竹纸亦是巧夺天工。\

这笑声在厅中回荡。曹操扬眉道：\若无此轻薄纸书，这部兵法少说也要数十斤竹简方能承载。曹树这番革新，着实令人叹服。\

眼见曹仁爱不释手地翻阅纸书，曹操眼中骄傲之色更甚。他突然话锋一转：\子孝以为，曹树可担得起这份基业么？\

曹仁闻言肃立，心下了然：\大王莫非已有立储之意？\

\正是。\曹操颔首，\故要听听你的肺腑之言。\

曹仁慌忙推辞：\立储乃国之根本，臣岂敢妄言！\

曹操摆手道：\你我兄弟，不必这些虚礼。\

曹仁深受感动，正色道：\大公子文韬武略，实乃天赐英主。这些年为大王立下不世之功，臣以为非大公子莫属！\

曹操展颜而笑，正欲开口，忽见许褚疾步入内：\启禀大王！马腾父子勾结刘备，尽起西凉十万铁骑正扑潼关，打着迎奉天子的旗号犯境！\

厅中欢愉顿消。曹仁沉声道：\果然养虎为患。那马腾吞并韩遂部众后，当真按捺不住了。\

曹操眼中寒光乍现：\来得正好！此番定要毕其功于一役，永绝西凉之患！\

曹操森然一笑，厉声道：\速传军令，调集三军，孤王即日挥师西进，誓要荡平马腾满门！\

......

世子府邸。

曹树正与庞统、贾诩两位心腹举杯共酌。

\世子之位舍公子其谁？料想不过旬月，魏王必下诏册立，统先行恭贺了。\庞统执盏含笑。

\且慢道喜。\曹树啜饮琼浆，语带讥诮，\我那庶母与三位弟弟，连同荀彧、陈群等世族重臣，岂会坐视我入主东宫？必当百般掣肘。\

\公子为魏王建不世殊功，恩宠冠绝诸子。更兼夏侯氏婿族身份，宗亲之中除曹真外，皆心向公子。\庞统成竹在胸，\纵有阻挠，不过蚍蜉撼树。\

\只怕...\曹树意味深长地转着酒樽，\有人铤而走险，勾结外寇。\

庞统闻言一怔。

忽见魏延疾步入内：\禀公子，马腾领十万铁骑犯境，前锋已抵潼关。魏王诏令亲征，请公子速备戎装。\

\果然！\庞统击案而起，\值此立储之际，西凉突然来犯，当真被公子料中，必是有人里通外敌！\

\锵——\

曹树掷杯于案，眸中寒芒乍现：\我曹树要的东西，天下何人能阻？倒盼他们兴风作浪，正好将那些魑魅魍魉...\指尖划过案几，\连根拔起！\

言罢拂袖厉喝：\魏延！命锦衣卫十二时辰盯紧卞氏一脉及荀彧等人，稍有异动，即刻来报！\

\诺！\

魏延干脆应下。

\明察外患内忧，大公子思虑确实更为深远。\庞统感慨不已，暗自钦佩。

\大公子，老臣提起监视卞夫人一事，倒想起桩陈年往事。\素来寡言的贾诩突然发声。

曹树心中暗忖这老狐狸竟主动开口，倒勾起兴致：\竟有旧事能劳动文和开口？\

贾诩略显窘迫，清了清嗓子道：\当年魏王攻宛城时，张绣本倚仗刘表支援毫无降意。某日密会神秘来客后，次日竟突然归降。\

\自诈降开始，后续种种连环计策行云流水，连老臣都未能识破。倒似那访客在背后指点。\

\宛城之计竟非先生所献？\曹树讶然。

贾诩连连摆手：\此战害死大公子胞弟，若出自我谋，岂敢再投魏王？\

\此事与卞夫人何干？\曹树追问。

\那访客虽未露面目，但老臣麾下徐州籍书佐辨出是琅琊口音。而卞夫人恰是琅琊人士。\

\乱战中子修公子殒命，子桓公子却因故外出幸免——其生母正是卞夫人。\

贾诩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些巧合未免太过刻意。\

曹树瞬间会意，寒声道：\你这老狐狸拐弯抹角，就是想说卞夫人勾结张绣害死曹昂，好让亲儿子曹丕继承大位！\

\老夫可什么都没说，都是大公子自己的推断。\贾诩连忙摆手。

庞统接过话头：\大公子，宛城兵败确实蹊跷。以卞夫人在家宴展现的手段，这事她做得出来。\

\魏延！\曹树厉声喝道，\派锦衣卫彻查卞夫人亲信，务必查明宛城之战的 ** ！\

庞统追问：\若查出卞夫人真是幕后 ** ，大公子当如何处置？\

曹树眼中杀机毕现：\这种毒妇不配留在父王身边，我必亲手了结她！\

七日后，潼关城头。

先期抵达的曹彰在徐晃陪同下眺望敌营。西凉十万大军绵延十里，旌旗蔽日。

忽见营门洞开，千骑精锐列阵关前。银甲将领单枪匹马来到阵前，朗声挑战：\西凉马超在此，可敢出城一战！\

曹彰皱眉：\这马超什么来头，竟如此狂妄？\

徐晃答道：\此乃马腾之子，号称西凉雄狮，有万夫莫敌之勇。\

“马超连日叫阵，企图诱我出城，末将始终按兵不动。”

徐晃抱拳禀报。

曹彰眼中精光乍现，战意渐浓。

\我昼夜兼程赶赴潼关，就是要抢在曹树前头立功。\

\区区千骑也敢来犯，这分明是上天赐我的战功，岂能错失良机！\

他猛然拍案：\传我将令，即刻开城！本公子要亲手斩下马超首级，为父王夺这头功！\

徐晃大惊失色：\公子三思！魏王严令未至前不得出战啊！\

\兵机稍纵即逝！\

曹彰戟指城外：\何况不过千骑疲兵，天赐良机岂可辜负？\

\马超骁勇非常，公子切莫...\

\徐公明！\

曹彰怒目圆睁：\你是在说本公子连个西凉莽夫都对付不了？\

徐晃急忙躬身：\末将不敢，只是...\

\不必多言！\

曹彰拂袖冷喝：\你若畏战，就好好守着城门，且看本公子如何取那马超项上人头！\

徐晃哑口无言，只得沉默退下。

不多时，潼关城门大开，五千精兵随曹彰呼啸而出。

恰在此时，东方烟尘腾起。

曹操与曹树率领万余铁骑，风驰电掣般赶到关前。

\大王不是三日后才到？\

徐晃惊喜交加。

曹操抚须笑道：\西凉大军压境，孤放心不下，特地轻骑先行。\

他环视四周，忽然皱眉：\彰儿何在？\

\回大王，子文公子方才...已率军出关迎战马超去了。\

曹操面色一沉，冷声道：“孤王早已下令不可轻举妄动，你为何不拦住他？”

徐晃面露难色，低声道：“末将极力劝阻，奈何子文公子执意出战，末将实在无法阻拦。”

“逆子！”曹操怒拍案几，“这逞勇斗狠的性子死活不改，连军令都敢违抗！”

说罢急步登上西城楼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