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渠里的庚戌印记(1/2)

第八章 暗渠里的庚戌印记

夜露凝结在玉米叶尖,陈景明的胶鞋踩碎田埂上的蛙鸣。机井旁的藤蔓在月光下泛着湿冷的光,被踩断的茎秆渗出乳白色汁液——和几小时前那个黑影留下的痕迹一样新鲜。他摸出手机照亮井口,腐叶下隐约露出半块青灰色砖,砖缝里嵌着枚生锈的铁钉,钉帽形状竟与铜扣边缘的纹路吻合。

书记!老杨的手电筒光从玉米地缝隙里穿过来,光柱晃过井壁时,陈景明看见青苔覆盖的砖面上刻着模糊的字。俺把当年修水利的账本找来了,老杨掀开蓝布包袱,泛黄的纸页上墨迹晕染,七六年修防渗渠,技术员沈工总在砖上刻记号,说宁可砸了骨头,不能漏了渠

手机突然震动,加密消息再次弹出:暗渠入口在机井东侧第三垄玉米地。注意沼气。陈景明抬头望向黑暗中的玉米地,秸秆摩擦声里夹杂着金属碰撞的轻响。他拔出腰间的折叠铲,铲头刚插进泥土就触到冰凉的水泥——一块被藤蔓掩盖的方形盖板,边缘焊着半朵莲花图案的铁环。

这图案......老杨的手指在铁环上颤抖,跟俺爹留下的水尺刻度一样!当年沈工带的徒弟里,有个总戴蓝布帽的外乡人,临走前塞给俺爹这铁环,说渠心若漏,莲花为号盖板下涌出潮湿的土腥味,陈景明打开头灯,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一截向下延伸的水泥阶梯。

阶梯尽头是条一人高的暗渠,拱顶水珠滴答落在积水上。陈景明蹚水前行,头灯光束扫过渠壁时,突然停在一块凸起的水泥补丁上——补丁边缘露出半截蓝布,布料纤维里嵌着细小的金属片。他用铲头轻敲补丁,空洞的回声里夹杂着微弱的电子蜂鸣。

是窃听器!老杨的声音在渠里回荡,惊起一群蝙蝠。陈景明摸出瑞士军刀刮开补丁,果然看见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电线顺着裂缝延伸进渠壁。他想起父亲日记里的片段:七七年台风夜,沈工在暗渠堵管涌,回来时蓝布衫浸着机油,袖口别着朵铜莲花......

突然,积水泛起涟漪。远处传来金属链条拖动的声响,夹杂着模糊的对话:......现场会的线路检查过了,就等明早暴雨......沈工的笔记找到了吗?那批老图纸......陈景明拽着老杨躲进渠壁凹处,头灯扫过水面时,看见漂浮的油花里沉着个锈蚀的铁皮盒,盒盖上同样刻着半朵莲花。

他冒险捞起铁盒,湿冷的铁皮在掌心发烫。盒里没有图纸,只有半截烧焦的笔记本,残页上用铅笔写着:庚戌年秋,防渗层被掺工业盐,稻田泛白如霜......外来货车总在雨夜运货,轮胎印深三寸......字迹突然中断,最后画着个箭头指向机井图标,旁边写着蓝帽人袖口有齿轮疤。

齿轮疤?老杨猛地抓住陈景明的手腕,当年那个外乡人徒弟,左手腕确实有道齿轮划伤!俺爹说他总在深夜用液压钳修渠,钳子上沾着黑油......渠水突然变急,远处传来闸门关闭的轰鸣。陈景明抬头看见拱顶裂缝扩大,泥浆混着雨水渗下来——有人在上方破坏暗渠结构!

快撤!他推开老杨,自己却被掉落的碎石砸中肩膀。头灯照见前方渠壁有道新裂缝,裂缝里插着截熟悉的塑料布——和排水闸卡住的那块一模一样。积水瞬间没到膝盖,他突然想起加密消息里的,摸出打火机刚要试,老杨一把打落:不要命了!去年村东头沼气池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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