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84种死法:哮疾而终的鲁王朱以海(2/2)

“另一说,则充满阴谋色彩,称他被‘沉于海’。但这种说法漏洞明显,且时间对不上。”

“关键的时间点在这里:”天幕打出清晰的时间轴,“永历十六年(康熙元年,1662年)五月初八,郑成功在台湾病逝。而鲁王朱以海,死于同年九月(或十一月)。”

“历史侦探”弹幕立刻跟进:“看,时间差了好几个月!郑成功死的时候,朱以海还活着。所以‘郑成功沉鲁王’的传闻,纯属无稽之谈,是后来一些人对郑氏不满或基于想象编造的。”

“那么,郑成功之子郑经呢?”朱迪钠继续分析,“郑成功死后,郑经忙于从厦门渡海到台湾,与企图夺权的叔父郑袭争斗,稳固自己的权力。在朱以海病逝的这段时间,郑经的主要精力在台湾,而非厦金。他或许对这位失势的旧主并不关心,但特意去杀害一个已无威胁、且是重要政治招牌的病弱亲王,既无必要,也风险极大,更不符合郑经当时亟需稳定内部、无暇他顾的处境。”

“因此,综合来看,”朱迪钠得出结论,“朱以海最可能的死因,就是记载中的哮喘(痰疾)。但这病痛致死的背后,是更深层的精神原因——对复国大业的彻底绝望,与英雄末路的无尽悲凉。”

“他眼见永历帝在缅甸被俘杀(消息随后传来),南明法统彻底断绝;自己半生奋斗,依附于人,终成幻影;身体每况愈下,困守孤岛。这口气,既是喘不上来的痰疾,也是壮志难酬的郁结,是眼睁睁看着大明最后一点余烬熄灭时,那一声堵在胸腔里的、长长的叹息。”

“朱以海之死,为鲁藩一系画上了句号。而回望鲁藩开端,其始祖鲁荒王朱檀,在史书中的形象却颇为不堪。”天幕并列初代鲁王朱檀(沉迷丹药、行为荒唐)与末代鲁王朱以海(坚守抗清、忧愤而终)的画像。

“朱檀因服食丹药毒发伤目,早逝且得恶谥‘荒’。他的故事,常被用作明朝藩王骄奢淫逸、不务正业的典型。”

“然而,两百多年后,他的九世孙朱以海,却以一腔孤忠、半生漂泊、直至忧患而终的经历,彻底洗刷了‘鲁荒王’带给这个藩系的恶名。”朱迪钠的声音带着敬意,“朱以海没有显赫的战功,没有力挽狂澜的才能,他甚至没能保住自己的监国名位。但他坚持到了最后,没有投降,没有苟且,在绝望中保持着朱明宗室最后的骨气。”

“从某种意义上说,朱以海的‘哮疾而终’,也是一种殉国——是精神在极度压力与失望下的崩溃,是志气郁结于心、终摧肺腑的物理体现。这不同于刀剑加身的壮烈,却同样充满了悲剧性的坚持。”

“因此,鲁王朱以海,独享了大明皇室第84种死法:哮疾(忧愤)而终。”朱迪钠郑重宣布,“这种死法,或许不够惊天动地,却真实地折射出许多末世宗室在希望彻底破灭后,那种身心俱疲、油尽灯枯的最终状态。他是东南抗清旗帜的最后一抹余晖,随着他的喘息停止,大明在海上最后一点宗室主导的抵抗之火,也彻底熄灭了。”

“网友‘藩魂的重量’感叹:‘初代鲁王‘荒’于私欲,末代鲁王‘忧’于国事。一个姓氏,一个王爵,在两极之间,丈量出了一个王朝二百七十六年的兴衰与气运流转。朱以海,当得起为他那位荒唐祖宗,挣回一份身后的哀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