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续六:郑芝龙郑成功父子的不同选择(1/2)
“家人们,当我们将目光投向东南海疆,明清之际那最壮阔也最令人唏嘘的篇章,必然属于郑氏家族。而这一切的起点,则要落在那个出身草莽、最终搅动东亚海域风云的人物——郑芝龙身上。”朱迪钠的声音伴随着海涛与船笛声,天幕上浮现出明末东南沿海的广阔海图,无数商船与战船交织。
“郑芝龙,福建南安人,少年时便随商船闯荡南洋,通晓多国语言,精熟海上贸易。他并非简单海盗,而是亦商亦盗、亦官亦匪的复杂综合体。”画面展现郑芝龙早期在海上贸易、与荷兰东印度公司周旋、逐步兼并其他海上势力的历程。“他利用明末海防松弛、朝廷无力管控的机会,建立起一支强大的私人海军,掌控了中国东南沿海至日本、东南亚的贸易航线,富可敌国,人称‘闽海王’。”
“对于这样一股无法剿灭的庞大海上力量,明朝朝廷最终选择了招安。”天幕显示崇祯年间,明廷授予郑芝龙官职的场景。“郑芝龙也乐于接受‘正统’身份,这让他从‘海寇’洗白为‘朝廷命官’,可以更合法地垄断贸易,排挤对手(如荷兰人、刘香等)。他先后被任命为福建水师总兵、都督同知,甚至在南明隆武政权时,因拥立之功被封为平国公,其弟郑鸿逵为定国公,其子郑森(即后来的郑成功)也被隆武帝赐姓‘朱’,封忠孝伯,从此人称‘国姓爷’。”
“至此,郑氏家族达到了权势的顶峰:雄踞闽台,掌控东西洋贸易命脉,麾下战舰千艘,精兵数万,富甲天下,且手握南明朝廷的极高权柄。”画面显示郑氏舰队遮天蔽日,厦门、金门基地固若金汤,商船往来如织。“网友‘海上霸权’评论:‘郑芝龙的成功,是明末中央权威崩溃下,地方武装(尤其是海上力量)自主性达到极致的典型。他本质是一个高度独立的海洋军阀兼国际大商人,对明朝的忠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一身份带来的利益。’”
“然而,清军铁骑南下,迅速扫荡了南明在大陆的势力。当清军兵锋指向福建时,郑芝龙面临着人生最大的抉择。”天幕上,代表清军的巨大压力从西北压向福建,与郑氏的海上势力形成对峙。
“清廷深谙郑芝龙的心理。他们派出的招降使者,开出了极其诱人的条件:不仅保留郑氏家族的全部财产、海上利益,更许以‘闽粤总督’的高官厚禄,其子弟皆可封爵。”画面显示清使与郑芝龙密谈,桌上摆着官印与珍宝。“这对于商人出身、极度看重实际利益和家族产业保全的郑芝龙而言,具有致命的吸引力。他认为清朝统一天下已成定局,继续扶持势微的南明(当时他已将隆武帝朱聿键控制于手中),风险巨大且无利可图。”
“于是,顺治三年(1646年),郑芝龙不顾儿子郑成功等人的激烈反对,决意投降清朝。”画面中,郑芝龙准备北上福州面见清军统帅,郑成功跪地痛哭劝阻,拉其衣襟,然郑芝龙去意已决。“他或许天真地相信了清廷的承诺,以为可以像在明朝时一样,做一个听调不听宣的‘海上藩王’。”
“然而,他的儿子郑成功,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天幕聚焦于年轻的郑成功(郑森)。“这位深受隆武帝知遇之恩、被赐国姓、接受儒家忠君思想教育的青年,对父亲降清之举痛心疾首,视为奇耻大辱。”画面显示郑成功在泉州孔庙前,焚烧儒服,泣告孔子:“昔为孺子,今为孤臣。向背去留,各有作用。谨谢儒服,惟先师昭鉴!”随后,他带领部分不愿降清的郑军旧部,出走金门、厦门。
“父子从此分道扬镳,一个北上降清,一个誓死抗清。郑芝龙被清军挟持北上,虽表面优待,实则为质。而郑成功则以金厦为基地,树起‘反清复明’大旗,整合海上力量,成为东南抗清最持久、也最令清廷头痛的势力。”
“郑芝龙很快发现自己错估了形势,也错信了清廷。”天幕场景转为北京城,郑芝龙虽被封同安侯,却实为软禁,行动受限,旧部也被分化瓦解。“清廷根本无意也无力让他继续遥控庞大的海上帝国,只是想利用他招降郑成功,瓦解郑氏势力。当郑成功坚决不降,并在东南屡败清军后,郑芝龙的利用价值急剧下降,处境也日益危险。”
“清廷多次以郑芝龙的性命为要挟,逼迫郑成功投降。郑成功虽痛心,但回信表示:‘从来父教子以忠,未闻教子以贰。今吾父不听儿言,后悔无及。倘有不测,儿当缟素复仇,以结忠孝之局。’”天幕上呈现父子书信往来的象征画面,一边是北京的囚笼,一边是海上的战旗,中间是难以逾越的忠义鸿沟。
“郑成功的势力不仅不降,反而日益壮大,甚至一度北伐兵临南京城下。清廷的耐心终于耗尽。”天幕时间快速推进到顺治十八年(1661年),此时郑成功已准备渡海收复台湾。“清廷以‘通海(勾结郑成功)’等罪名,将已囚禁十余年的郑芝龙及其在京的子侄十一人,全部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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