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临阮的机缘，瞳术通幽（1/2）

混沌能量构筑的庇护场内，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苏婉清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的翠绿光华已从最初的勃发逐渐转向内敛，如同初春的枝条收缩力量，准备在某个时刻迸发出全新的生机。林渊守在她身侧，一手虚按在她背心，精纯的混沌能量如涓涓细流，温和地引导着她体内奔涌的木属性能量，避免这突如其来的蜕变失控。木婉清则跪坐在另一侧，双手结着古老的生命法印，淡绿色的光点从她指尖溢出，如萤火般融入苏婉清周身的绿芒中，不断稳定和滋养着那正在蜕变的灵体本源。

整个临时营地的氛围宁静而专注。李慕瑶在庇护场边缘盘膝调息，手中的阵盘缓缓旋转，维持着外围预警阵法的运转；赵昊则在不远处整理着从幽冥殿据点缴获的部分物资，动作轻巧，生怕打扰到这关键的时刻。

而李临阮，独自坐在一块稍远的平整岩石上。

他的姿势有些僵硬，双手紧紧按在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凝聚成滴，悄然砸在膝头的衣料上，晕开深色的圆点。他的双眼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剧烈地颤动，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归墟核心区域混乱的法则，对于“破妄灵瞳”这种极度依赖清晰感知和稳定规则的能力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高强度的负荷。在过去数月穿梭于寂灭森林、法则坟场的日子里，李临阮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运用瞳术——看破虚妄，洞察能量流动，寻找安全路径，预警潜在危险。每一次使用，都像是用肉眼直视扭曲的光线，大脑和神魂承受着持续不断的冲击与磨损。

这种消耗是潜移默化的，如同滴水穿石。在紧张的战斗和行进中尚能被意志力压制，但一旦进入眼下这般相对安全、心神稍懈的环境，长期积累的负担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反噬。

李临阮感觉自己的双眼如同被放在火上灼烤，又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更可怕的是识海中的混乱——无数破碎的、扭曲的影像、光影、能量轨迹的残片，不受控制地翻涌、碰撞，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他瞳术被动捕捉到的、未被及时处理掉的归墟法则信息垃圾，此刻正在他精神最疲惫的关口集体暴动。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他想开口求助，却发现自己连调动声带的气力都难以凝聚，全部心神都用来对抗那几乎要撕裂他灵魂的混乱与痛楚。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并非离他最近的赵昊，而是正在维持阵法的李慕瑶。阵盘上代表李临阮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的符文，突然出现了不规则的剧烈闪烁，同时边缘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属于归墟的幽暗色泽。

“临阮！”李慕瑶霍然起身，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这一声惊动了所有人。林渊目光扫来，眉头瞬间蹙起。他分出一缕神念迅速探查，脸色微沉：“瞳术反噬，积累了太多混乱法则信息，神魂不堪重负。”

“怎么办？”木婉清焦急地看向林渊，又看看气息渐趋平稳的苏婉清。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感应着李临阮的状态，脑中飞速思考。强行以混沌能量镇压或许可行，但可能损伤他瞳术的根本，甚至留下永久隐患。最好的办法，是引导他将这些混乱的信息“消化”或者“转化”。

就在这时，李临阮紧握的拳头突然松开，一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原本清澈明亮的瞳孔此刻布满了血丝，更深处却流转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将人灵魂吸进去的幽暗光泽。他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虚空，眼神空洞，却又仿佛穿透了层层表象，看到了常人无法触及的维度。

“能量…轨迹…过去的…线…”他嘴唇翕动，发出破碎的音节。

林渊眼神一凝，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搀扶的赵昊和李慕瑶。“等等，他在…自己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