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科榜风波谗言起 死磕宪台为名节(1/2)

花榜评选的黑幕余波未平,府试的放榜之日又至。州学衙门前,朱漆榜文高悬,人头攒动。士子们或屏息凝神,或翘首以盼,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期待。然而,当榜文彻底展开,名录尘埃落定,人群中却爆发出了比花榜放榜时更为压抑的骚动与不满。

此番府试录取的“乡贡”名额,台州辖下诸县皆有,然仔细观之,却颇有蹊跷。州城所在的临海县,中选者竟占了近半之数,而如宁海、黄岩等稍远县邑,名额则显稀落。尤其宁海县,本是文风颇盛之地,往年中式者不乏其人,今年却仅有区区两人上榜,且名次靠后。

这情形,若细究唐制,倒也非全然不合规矩。大唐科举,虽名义上以才取士,然自高宗、武后以来,渐有“解额”之议。即各州郡依户口多寡、文风高下,每岁有一定的贡举名额,以防取士过于偏颇京畿或世族盘踞之地。然这“解额”分配,往往由州府拟定,上报礼部核准,其中操作空间不小。上官若有意倾斜,便可多予州城或亲近县份名额,美其名曰“首善之地,人文荟萃”。反之,若需打压某地士绅,亦可刻意压缩其解额。此番府试,督学使主考,右参政副之,这名额分配,自然体现了上位者的意志。

宁海县的士子们见状,顿时哗然!他们寒窗苦读,跋涉赴考,岂料结果如此不公?联想到此前右参政对凌云(宁海籍)的刻意打压,以及凌参军“醉酒落水”的传闻,各种阴谋论瞬间滋生蔓延。茶馆酒肆间,流言蜚语如野火般窜起:

“定是那右参政挟私报复!因凌参军是宁海人,便迁怒于我全县士子!”

“可不正是!说什么公正取士,分明是看人下菜碟!州城那些纨绔,有几个真才实学?”

“听闻督学使与参政沆瀣一气,考前便已内定了名次,这府试不过走个过场!”

“可怜我宁海学子,十年心血,付诸东流!这科举之路,竟也如此黑暗!”

这些议论,很快便通过各种渠道,传入了深居简出的右参政耳中。幕僚愤愤不平,欲请宪台大人出面澄清弹压。右参政却只是淡然一笑,拈须道:“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本官行事,光明磊落,何须与这些无知竖子置辩?录取名额,皆依制而行,择优而取。临海县乃州治所在,教化先及,士子勤勉,多取几人,有何不可?至于宁海县,或本届士子文章火候未到,亦属常情。若因此便疑上官不公,实乃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转向身旁的赵师爷(王观察使派来问候的),语气更是斩钉截铁:“师爷可回禀王观察,某一切举措,皆为朝廷公义,抑制地方豪强坐大,绝无半点私心。些许流言,污不了清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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