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拨云见日寻靠山 沈府陈情解危局(1/2)

凌云在主簿厅外听得那番议论,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他强自镇定,闭目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狂跳的心绪慢慢平复下来。待睁开眼时,眉头已紧紧锁住,脑中飞速分析着这扑朔迷离的局势。

几个素不相识的书生死了,他并不十分在意,官场倾轧,人命有时贱如草芥。真正让他心惊的是那“不知何人假冒御史”的风声!昨日在国子监,他虽初时被误认,但后来在监丞郑裕和司业张大人面前都已表明真实身份——台州司法参军凌云,奉旨入监读书。朝廷若真想查清“冒充者”,按图索骥找到他易如反掌,何须放出“追查”的风声?

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故意隐瞒了他的身份,装作不知情,将“有人冒充御史”的消息散播出去!而能做此手脚的,最有可能就是昨日在场的监丞郑裕,甚至可能还包括那位看似温和的张司业!

他们为何要如此?凌云一时想不透彻。但可以肯定,有人正在兴风作浪,目标不明,而自己则被卷入了漩涡中心。他仰头望天,心中长叹:“京城的水,真深!真浑!” 他不过是误接了一份状纸,本可简单上交了事,却在不经意间被人搅成了这般凶险的局面。

面对风浪他并不十分惧怕,但此刻最可怕的是,他在这京城如同盲人夜行,对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关系一无所知,任他有多少机变和小聪明,也根本无从下手,不知该防备谁,又该依靠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头梳理。自己不过是进京两三日的微末小官,无足轻重,连投靠别人的价值都欠缺,有何值得被特意针对?从这个角度看,自己多半是遭了池鱼之殃,并非主要目标。但事出必有因,关键在于从千头万绪中找出蛛丝马迹。

他将从踏入京城起的每一件事、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在脑中回放。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一是被书生逼迫收下状纸,这纯属意外,并非针对他的设计;二是监丞郑裕的反应颇不正常。郑裕明知自己身份,却对状纸之事提都不提,毫不担心自己在外胡来?自己再三邀请饮宴,他竟断然拒绝,毫无转圜余地?这不合常理。

假设是郑裕故意陷害,他图什么?损人不利己,自己并未得罪过他。凌云苦苦思索,甚至代入郑裕的视角反观自己的行为:拿到状纸后,无非是销毁或上交,并无异常。忽然,他灵光一闪——还有第三条路!郑裕可能知道自己与吏部崔尚书有些关系(通过王观察使举荐入学),或许会期待自己将这份涉及国子监祭酒的敏感状纸交给崔尚书!这状纸若在崔尚书手中,足以成为攻击政敌的利器!郑裕期待的,或许正是自己这个“有假冒御史嫌疑”的人与崔尚书扯上关系,从而将崔尚书也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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