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武成殿暗流终现 掌玺职得失之间（2/2）

凌云亦瞬间了然——这是汪若海在试探太后的态度！

珠帘之后，慈圣皇太后的声音平稳传出：“崔尚书，依你之见如何？”

吏部尚书崔仁心中暗骂汪若海狡猾，将此难题抛来。他出班，毫不客气地诘问道：“汪相所言，臣不敢苟同。凌学士入职中枢未久，虽称勤勉，然有何殊功可擢升此等清要之职？且符宝郎职司重大，非经练深厚者不能胜任。汪相此议，未免失之轻率！”

汪若海被当面驳斥，脸色甚是难看，只得含糊应对：“这个……凌学士才具出众，乃可造之材，当可历练。”

崔尚书却不接话，将皮球轻轻踢回：“臣愚见，仍请陛下、太后娘娘圣裁。”他才不入这浑水。

太后默然片刻，忽点名道：“凌云，此事关乎你自身，你有何想法？但说无妨。”

凌云心念电转。他真实想法自是权也要，位也要！分票之权岂能轻弃？但这等吃相未免难堪。忽而灵光一闪，想起一事，躬身奏道：“臣年少德薄，唯听圣命，岂敢妄言？然则……臣斗胆另有一事上奏。前蒙太后娘娘恩典，赐宫人二人。臣反复思之，此赏过厚，臣居所狭小，且恐耽于逸乐，有负圣恩。况宫中淑女，臣亦不敢委屈。幸而天使未至，恩赏未领，伏请娘娘收回成命！”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不明凌云为何突然在此时提起这风马牛不相及之事。

然而，珠帘后的太后竟轻轻笑了一声，从善如流道：“难得你一片忠谨之心，准卿所奏。既如此，便依汪阁老所请，加授尔检校门下省符宝郎，用心当值，勿负朕望。”

有聪明人略一思索，旋即恍然大悟！凌云这一手以退为进，实在高明！竟用两个还没到手的、可能带来非议的宫人，换回一个实实在在的、清贵显要的加官！虽暂时未必能完全掌印，但“检校”之名，已使其有权介入符宝司事务，且未来可期！

汪若海眼睁睁看着自己提出的建议，竟成了对手加官进阶的阶梯，而自己还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顿时气得脸色涨红，胸腔起伏，险些当场失态，只能死死咬住牙关，将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了回去。这凌云的运气和急智，实在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