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应州（1/2）

操持完了殿试，把朝廷的新人们都安顿好了，正德十二年开春，最重要的事也算是结束了。

不只是礼部官员们松了口气，其他部官员也都增添了人手，一时之间，朝廷还算是比较平静。

至于皇帝就不上朝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反正最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陛下要在豹房，那就由着他去吧，他能在去年年底坚持上朝那么久，已经是远超大家的预期。

现在又歇了下来，只能说还让大家松了口气。

比起关注歇在豹房玩儿的皇帝，大家更关心舒芬和王廷陈这二人，每日里都给太子讲学，讲了些什么东西。

事关储君，二人虽然是朝廷的新人，这点基础的信息保密意识还是有的，并不随意往外透露。

就在大家以为今年能安生度过的时候，忽然传来军报，鞑靼南了下。

去年宣府反腐整军动静极大，后头调拨过去的新巡抚李钺雷厉风行。

鞑靼认为明军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混乱期，为了避免新巡抚把宣府又打造的固若金汤，鞑靼决定趁春初草短马肥，以快速劫掠，打击明军重建信心，顺便也来搞一波能让他们安然度过春天的物资。

去年在整顿边防军务的过程中，已经优先强调了边防直奏的重要性，京城日报派往地方报社的信鸽，必要时候，边军有权调用。

况且小白有特殊渠道，他在鞑靼放了一些无人在意的小细作们，早在鞑靼有意出兵但还没有出家门的时候，小白就已。得知了情报。松口放朱厚照出京城。

现在京城这边晚了几天收到的消息，事关边境，大臣们还是第一时间就来豹房求见朱厚照。

豹房的门开了，只不过接见他们的不是皇帝，而是太子。

面对都是一脸着急之色的满朝诸公，小白请他们进去坐。

“太子殿下，山西传来紧急军报，鞑靼南下，臣等要快速禀报陛下！”

太子是储君，没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因此梁储也不瞒他。

小白一脸为难地看向眼前的大臣们。

“梁先生，杨先生……”

梁储与杨廷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父皇也料想宣府变动，今年蒙古恐会不安分，十日之前，已经带着精锐出京，往山西去了。”

杨廷和心里一咯噔，但还怀抱着一线希望：“快去给地方州府县衙传消息，让他们截住陛下！”

小白不得不告诉他们更惨烈的消息。

“算算时间，京城竟然已经收到了前线鞑靼南下的消息，应该当时父皇也与蒙古军队对上了……”

梁储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小老头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地。

“梁先生！”

“梁首辅！”

“梁大人！”

梁储也没完全倒在地上，因为身后有的是同僚接着他，只是场面彻底的乱糟糟了起来。

小白赶紧让官员们把梁储扶到椅子上坐下，再让太医过来，掐人中，扎针，喂热水……

等到梁储悠悠转醒，小白安慰他道：“算算时间，明日应该还会再有军报传来，梁先生不必忧心。”

刚醒的梁储又晕了过去。

山西。

殿试一结束，朱厚照就赶紧出了豹房。

早在年前，他豹房的精锐们就各自分散，先出了京。

等到朱厚照一出京师，精锐们瞬间聚拢。

200多人带着小白研发的全新火枪，飞速赶往山西。

拿着远超这个时代的热武器，朱厚照不需要谁给他再增添兵马，他要干的不是从前传统的大军正面对决，而是直接拿着超前的武器进行火力上的碾压。

甚至朱厚照光明正大带着二百飞骑，一路入城，就拿着他给自己签发的威武将军朱寿的身份凭证，不多的人手直接去城里头花钱补给，快速往西而去。

为了拿到更多的武器，以及让马好好休息，他们来到了太原的京城日报分部，对上了暗号，成功拿到了小白提前运送到这里的一批军需。

应州。

曾经强盛的瓦剌，到了现在也逐渐分裂衰弱，现在经常和明朝往来的这一支，是鞑靼部。

察觉到有草原大军已来的应州城，城门紧闭，做好了守城状态，城楼上的守将们，架好弓弩火器，却忽然发现有一伙一身红的小队骑兵，不知从哪冲了出来，居然直冲着八里外的外族军队而去。

城外有一条春季干涸的河床通道，两侧有土丘密林。

朱厚照带着人在此设好埋伏，派遣20个满身盔甲的骑兵伪装成巡哨，去与鞑靼的前锋交火，边打边退，引他们主力进入河床。

鞑靼的前锋看见明军，自然是要上前围攻，没有敌的20个骑兵，别的武器并未动用，只拿着弩箭不停的攻击把对方惹火之后带往河床。

这时，朱厚照埋伏在两岸的80人手持新火铳，对着鞑靼军队就进行三轮急速射击，几息之内就射出了七八发弹丸。

鞑靼人只听见耳边满是“砰、砰”之声，2000多个弹丸，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把鞑靼军的前锋与中队。弄得人仰马翻，队形大乱，出现数不尽的伤亡。

随后两岸的士兵飞速往后撤，才埋在这里的数十枚地雷被瞬间拉开，将前锋后面的军队直接炸出空档。

随后两边还有人借着地雷的烟雾，不停的往人群最密集处投掷着弹药。

朱厚照则是找了个好位置，架着大狙，专盯着蒙古贵族射杀，扰乱军心。

明显不一样的蒙古贵族，不是被他狙杀了，就是被旁边的火枪射杀，或者炸死，或者是反应过来了之后躲藏在人群之中。

直到视野里看不见几个蒙古贵族了，朱厚照才放下长枪，拔出腰上的火枪，骑上，向前冲刺射击。

在弹雨、地雷、炸弹齐上，还有时不时收割贵族将领的生命威胁下，鞑靼军队不止伤亡不断，各自也陷入了混乱之中，马匹惊厥，自相踩踏。

也和大明打了这么多年仗的蒙古人，哪里见过这阵仗。

同伴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身下的马儿狂躁不已，让他们也难以控制，才想着南下，就在这里遭遇此大劫，现在他们只是想赶紧回家。

朱厚照没有去追那些四散逃跑了的残部，开始专心清点他的战果，顺便让人直接去叫开应州的城门。

大同总兵王勋与巡抚胡瓒收到了应州来了鞑靼人的消息，迅速就赶了过来。

结果一到应州，只看见一身红衣的二百骑兵，200骑兵里有一个格外眼熟的年轻人，正对着他们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