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美酒激励士气昂(1/2)

天刚亮,营地里还飘着一层薄雾。沈微澜掀开帐子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条旧帕子,是昨夜那个断臂士兵母亲托人捎来的,说他小时候总咬着这布角睡觉。

她没直接去主帐,先绕到伤员棚。人还没进去,声音先到了:“陈小六,你要是再把药碗藏枕头底下,我下次就让夏蝉喂你。”

里面传来一声闷笑,接着是小兵结巴的声音:“夫人……我没……”

“别装。”她撩开帘子,看见他正手忙脚乱往被子里塞碗,“秋蘅说了,你这伤得养三个月,想偷懒?门都没有。”

秋蘅靠在角落打盹,听见动静睁了眼,冲她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都明白——人活过来了,心也慢慢回来了。

沈微澜转身往外走,春棠已经在外面候着,手里捧着个木匣。“酒都清点好了,三坛封存多年的老酿,您真要现在开?”

“不开什么时候开?”她接过匣子,“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活的人得知道为什么活着。”

春棠低头看账本:“有人嘀咕,说打仗还喝酒,不像话。”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像话’。”她抬脚往中军走,“去通知各营,今晚篝火,不庆胜,只祭人。”

傍晚时分,营地中央腾出一片空地。柴堆架好,火一点燃,暖光映得人脸发红。沈微澜站在火前,亲手启了第一坛酒。

“这酒,敬二十三位兄弟。”她说完,倒出一碗洒向北面。风一吹,酒香混着灰烬散开。

她又倒一碗,递给谢云峥:“你也喝一口。”

他接过碗,看了她一眼:“你不早说要办这个。”

“我说了你会拦。”她笑了笑,“你总觉得规矩比人心重要。”

他没反驳,仰头喝了。酒液顺着嘴角滑下,在火光下闪了一下。

底下将士们原本拘谨,见主帅都喝了,才陆陆续续接过酒碗。有人喝着喝着突然哽咽,抱着碗蹲下去。

夏蝉立刻过去扶人,顺手把醉意上头的两个往边上带。

春棠端着托盘来回走:“每营两碗,多了没有。明早还要巡伤员,谁敢闹事,禁酒三天。”

有个老兵冷笑一声:“喝口酒还得排队,跟施舍似的。”

沈微澜听见了,走过去坐下:“你觉得这是施舍?”

“不是吗?”老头抬头,“我们拿命拼,你们拿酒赏。”

“那你告诉我,”她盯着他,“昨夜箭雨下来时,谁给你挡的刀?”

老头张了张嘴。

“是你旁边那个死了的兄弟。”她声音不高,“他没留名,没升官,也没人给他娘送信。可你现在能坐在这儿骂我,是因为他替你受了那一箭。”

周围安静下来。

她站起身,环视一圈:“我不是朝廷命官,也不图青史留名。我要带你们回家,一个不少。你们信不信,是你们的事;但我做不做,是我的事。”

没人说话。

过了会儿,有个年轻士兵举起碗:“夫人,我信。”

接着又一个:“我也信。”

“回家!”不知谁吼了一声。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连成一片。

谢云峥站在边上,看着她被人群围在中间,火光映在她脸上,像是换了个人。不是从前那个只会低头写字的侯府夫人了。

他走过去,低声说:“你总能把话说进人心里。”

“不是我说得好。”她望着那片喧闹,“是他们心里本来就想回家。”

春棠这时过来报:“酒分完了,各营都有份。余下一坛存中军,钥匙我收着。”

“好。”她点头,“明天开始,凡轮值照看伤员满六个时辰的,奖半碗酒。”

冬珞合上册子,走来轻声说:“三营动摇人数降了七成,七营主动报名值守夜班。”

“很好。”她看向药棚方向,“秋蘅呢?”

“还在里面,刚给一个发热的换完药。”

沈微澜正要走,那边突然传来吵嚷。两个士兵抢酒壶,推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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